楔子
今天是一个重要的日子,严重关系到两个人的幸福生活--其中之一,就是掌管市内最庞大的鸿兴集团,身家难以估计,外貌引人垂涎的大恶魔莫问之。
烈日当空下,莫问之坐在开足冷气的长形轿车内,沉默慑人的黑眸凝望着警局的出口。把司机冻得不断缩脖子的冷空气,没能把此刻莫问之心内炙热的不耐烦降温丝毫。
搞什么!居然这么久?
警局对南天的内部调查结果,到底会给出怎样的判决?
隐瞒上司和同事,与犯罪嫌疑人进行深入交往,而且最后还挺身而出为此嫌疑犯作证,把嫌疑犯从拘留室光明正大弄出去,只有他可爱的小员警会干这种傻事。
莫问之扪心自问,如果自己是南天的上司,南天八成已经被直接装进麻袋和当天的生活垃圾一起被埋入填置区了。
快点出来!该死的。
不理会封闭车厢里抽烟会烟雾萦绕令人不适,莫问之把烟盒里最后一根也抽了出来,夹在两个指头中,漂亮的眉头完全紧皱起来。
当这根烟抽完后,如果南天还没有在大门出现......莫问之阴鸷地半眯起眼,是的,大概父亲黑道的血统在他身上始终保留了几分,这时候如果看见血色和嗅到硝烟会让他高兴一点。要不是南天做好做歹,几乎摆出不合作就分手的姿态要求他别插手,打死莫问之也不会让南天一个人去那个该死的内部调查结果公布会。
好吧,好吧,听南警官的,凡事容忍一点,处理事情柔和一点,如果南天在警局里被他们弄掉一根头发,他就让律师团那群高价猎犬把整个警局撕碎好了。
嗒。
他打着火,点燃指尖的香烟,狠狠抽了一口。本以为这可以暂时平息自己的焦躁,但香醇的味道在肺部却好像进一步怂恿了火气。莫问之的俊脸黑如锅底,再次连续狠狠地抽了几口之后,他不得不承认香烟一点也没有镇定的作用。
不等了!
把香烟用力按熄在烟灰缸里,莫问之打开车门,大步向警局门口走去。
如果他们敢为难他莫问之私人专属的南......
"你干嘛下车?"
在重案组头号嫌疑犯罪人大闹警局之前一秒,一张年轻阳光的脸从警局大门的拐弯处后冒了出来,几乎和莫问之撞个正着。看清楚差点撞到谁身上,南天立即露出愕然和无可奈何的表情,"莫问之,你不是答应过我好好呆在车里吗?"
"太久了。"用检查所有物般的目光把南天从头到脚审视了一下,确定南天没有遭人虐待,莫问之脸部的表情才放得柔和了一点,沉着声问,"为什么不早点出来?"
"你以为这是PARTY吗?这是内部调查,处分!懂不懂?不是我说出来就出来的。"
"结果怎样?有什么处分?"
"你关心?"
"我当然关心。"
坦白来说,莫问之罕见的专注认真的表情,真的挺让南天感动。
虽然是个大变态,但有的时候,也会关心人......
"你还没有说内部调查的结果。"
听见莫问之执着的追问,在那双充满魅力眼睛的注视下,南天本来糟糕的心情出奇地变得有些愉快起来。
"呵,看起来你比我还紧张。"
"废话。"
帅气的小警官情不自禁地窃笑一下,被心情不爽的莫问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后脑勺。
"想我严刑逼供吗?"
"不必了。"南天不再吊他胃口, "没什么,也就是被踢出重案组,回交通科而已。" 装做无所谓地耸肩,其实还是肉疼的。
可恶,他好不容易调入重案组才几天啊?居然......
"交通科?"莫问之明显松了一口气。以这家伙喜怒不形于色的功夫,能够使南天也看出他松了一口气,可见莫问之是真的非常在乎。
"还好,没有被踢出警局。"这个奇怪的家伙,从他脸上难得看见这样真心的笑容。和往常的阴笑邪笑淫笑完全不同,很干净的感觉。
他在替他担心......
真没想到。
南天心里甜甜的。虽然为了这每天晚上把他折腾得够呛的混蛋被赶出重案组,不过,也许是值得的。
"如果连警察都没得当,那就糟了。"莫问之低声说。他所说的,和南天心里想的出奇一致。
呵,毕竟在一起那么久,这混蛋多少也被自己教育得多了几分人性,南天想。当他不得不去听候警局对他的处分时,最可怕的猜测就是自己会被彻底开除。
幸亏,结局并没有这么惨。
"我也这么觉得。"南天微笑着,轻轻吐出一口气,"虽然不是重案组,但毕竟还是警察。"
"对。交通科的警服看起来也挺诱人。"
南天微笑的脸颊抽搐一下,难以置信地抬头瞪着莫问之。
"我喜欢那个款式。"莫问之温柔的笑容令人毛孔悚然,"他们有发给你新的交通科警服吧?算了,我直接帮你订几套回来,希望今晚可以送到。"
"莫问之。"
"就算今晚不能送到,明天早上送到也不错。"
"莫......问......之......"
"怎么?"
"你这个变态!"
警局大门爆发出惊人的怒吼。
历史经验证明,变态永远是变态。
去他的很干净的微笑!
去他的真心实意的关心和专注真诚还有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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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好了!
卧底失败,还被犯罪嫌疑人诱拐上床,吃干抹净的员警南天终于被清除出公正严明的重案组,而表面无辜,本质邪恶的鸿兴集团总裁莫问之,仍稳坐重案组第一犯罪嫌疑人的宝座。
而且,和从前一样,由于莫问之庞大的律师团和他本人大有进步的反追踪技术,调查依然在原地踏步中。
窃听心理治疗?
做梦吧!
有了前车之鉴,现在连心理医生的办公室以及心理医生家里都装满了各种反侦查系统,只要重案组敢偷听,保证警报声会在三秒内响彻整个市区,直接把市长和市长夫人吓醒。
不过,即使如此,当南天坐在心理治疗室里,面对态度温和的心理医生麦克时,眼睛还是总忍不住四处搜索窃听器的影子。
谁叫他不久前还坐在警局里,和同事们一起偷听莫问之的心理治疗呢?
结果现在变成自己有心理阴影。
而且......
"为什么我也要和心理医生谈话?"
"也许你目前还没察觉,不过实际上,南天,你需要......"
南天一肚子不服气,不管麦克的解释有多温和,他还是打算了麦克的话,"我不需要心理治疗。莫问之才需要治疗。"
"不错,他确实需要。"麦克微笑,"他也一直在努力接受心理治疗。"
"今天是星期三,你要见的应该是莫问之。"
"我也应该和你谈谈。"
"为什么?"
"因为你对他非常重要。"
南天脸色猛然一变,不自然地垂下眼,"嗯......你真的这么觉得?"
"当然。我可是一名心理专家,而且,我已经认识莫问之很多年了。"
"你确定?"
"你不相信我的判断?"
"哦不,当然不......呵咳咳咳......咳咳......"发现自己差点露出笑脸,南天用力咳嗽起来。
南天,你这个没出息的家伙,绝对不许笑!
干嘛老把莫问之的一点点表态看得那么重?那个人,明明是个大变态。
他前天还订了一大箱的可怕道具,光手铐就有二十多个品种,包括珍珠链子型......
"咳咳......也许我对他真的有那么一点重要......"
"这导致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嗯,我也这么觉得,我......什么?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南天的话到后面跑了调。他愕然抬头,震惊地看着麦克,"我让他......的病情......"
"他的不安感在加重,南天。你经常和他在一起,应该也感觉到这一点。"麦克的表情颇为严肃,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停在南天脸上,"他的情况,越来越不稳定。"
"是吗?"
"他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对劲?"
"他压根就没有对劲过。"南警官不假思索的回答。
"我是说,最近。例如,他最近和你的相处,行为是不是有所改变?"
"这个......要看你问的是哪方面的改变了......"南天皱起眉,脸却蓦然红了一下。
难道莫问之每天晚上越来越嚣张的大香肠侵略行动,是病情加重的症状?
昨天晚上,那个变态逼南天换了N次警服,换了交通科的后,就换刑事科的,换了刑事科的就轮到防暴的,天知道他从哪弄到这么多警用制服。
更可怕的是,每换一次警服,莫问之那个严重病患就兴奋一次,麦克绝对想象不到坐在他面前的南天此刻臀部的抗议有多么严重。
圣母玛利亚啊!
造物主怎么可能创造出这么变态的强迫症?
"南天,为了问之的治疗,我需要你的配合。"
具有奉献精神的警界精英脸色难看。
不配合......行吗?
如果变本加厉是这种强迫症的恶化症状,那就意味着他终有一天会在莫问之那张大床上暴毙身亡,而且九成九是被铐着双手,上身警服下身赤裸,PP和大腿内侧一定还是青肿的。
最后,验尸报告上最引人注目的一行,绝对是--此人死前被人强暴了一百遍啊一百遍!
真是惨不忍睹的凄惨死法......连在天堂的老爸也会为他哭泣吧?
南天叹了一口气,"我要怎么配合?"
看见他肯合作,麦克如释重负,"首先,你绝对不能流露要离开他的意思,甚至误导他这样理解的行为也不可以出现。"
"我从没想过离开他。"
"其次,不要反抗他表达的占有欲行为,因为这样会引发他的不安感,他会觉得他重视的人正竭力逃离他的掌握。实际上,他一点也不想伤害你,只要你把这个当成情趣......"
"放心,我压根反抗不了。"南天翻个白眼。
凭莫问之那学过柔道和跆拳道......天知道还有什么邪门武功的身手,抓他这个健康强壮的警官就如同抓一只小鸡一样轻松。
真是苍天无眼。
"最后一个要求也许做起来比较困难,但是如果你可以尽量......"
"麦克医生,你就直说吧。"
"我希望......在问之对你做一些强制性事情,例如,铐住你或者绑住你的时候,你能尽量做出享受的样子。"
"享受?"南警官的视线有点发直。
享受自己象一头待宰的猪一样被绑起来,享受一根大香肠整夜整夜把自己本来完美无暇翘挺的PP操成一块半融化的热奶酪蛋糕?
哇......
真不愧是莫问之的私人心理医生。
"你甚至可以主动央求他绑住你,赞美他的独占欲,当他感觉到你对他的占有欲表示认可,他会非常安心,焦躁感减少,对于他的病情会有很大好处。南天,这样做......你有什么问题吗?"
"嗯......"沉吟了一会,南天点头,"有一个。"
"可以和我谈谈吗?"麦克用心理专家典型的既平静又安抚人心的语调,温和地问,"也许我可以给你一些有用的建议。"
"假如,我是说假如哦。"南天虚心请教,"假如你治好了他的强迫症,而同时我又变成了一个被虐狂,那么你的治疗到底是算成功呢,还是失败?"
............
......
第二章
鸿兴集团总部,第四十八层,总裁办公室。咳咳,也就是南警官从正宗的永久型1号凄惨的转型的第一犯罪现场。
当然,这里并非永远上演激情节目,在没犯罪的时候,这里也和人们想象中的总裁办公室一样,金碧辉煌中带着三分肃静。而总裁大人莫问之先生,在没欺负南警官的时候,也如人们想象的优雅沉静,眼中充满睿智的光芒。
"你要察看最近三个月鸿兴集团的进口集装箱记录?"
"整理好了吗?"
"都在这。"陈明俊在自己的副总裁办公室无聊了,跑过来闲聊的同时,也将莫问之要的文件随便带了过来,"第一张是整理过的总表,根据目录可以检索具体的集装箱内货物清单。怎么忽然想起查这个?那些警察还在紧咬不放?"
"随他们咬吧,现在能引起我注意的警察只有一个,也只有他穿警服才是最帅的。才三个月就这么多集装箱,我们的进出口业务一直在增长,看来应该给进出口部的经理加薪了。"莫问之迅速翻看着手上的一迭文件,心不在焉地问,"箱内货物的原始清单有保存吗?"
"全部有保存,不过都在进出口部的地下储藏室,要他们拿过来给你过目?"
"全部?你打算用那些废纸淹掉我的办公室?"莫问之笑着摇头,把沉甸甸的文件夹扔回给陈明俊,悠闲地把双手枕在脑后,"你替我去清查一下,看看里面有没有和这里的记录不符的。"
"我?"陈明俊抗议,"你知道那要耗费多少时间吗?派别人去。"
"我只信任你,我要确定的结果。"
"你竟然使唤一个副总裁去废纸堆当清理工?"
"在鸿兴集团里,谁可以使唤副总裁?"
"总裁。"
"谁是总裁。"
"你。"
"这就对了。"看见好友兼副总裁的陈明俊无可奈何拿起文件夹,莫问之露出狐狸般得逞的笑容,"别那么沮丧,储藏室是个好地方,也许可以发现对你胃口的绝世辣妹。而且那还是个做爱的好地方,很有情调。"
"只有你才会觉得那种地方有情调。"
"南天也会这样觉得。"
"真的吗?"
"我会努力让他觉得那里有情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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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南天猛然打个冷战。
他疑惑的四周看看,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东西。算了吧,也许是刚才换回警服稍微受凉了。
该死的莫问之,晚上折磨他还不够,为了这个大坏蛋,现在连白天的工作都要影响了,害南天不得不请假半天去和心理医生面谈。南天重重关上自己的衣物橱,大声地叹息。
大变态!
连他的心理医生都是变态,什么要他享受。
不过,如果这样可以使莫问之的病情不继续恶化......
呸!才不要!休想!南天晃晃头,在这么下去,他迟早也要看心理医生啦,还是去巡逻吧。
骑着警用摩托车,南天巡逻着自己的管辖范围,漫不经心地四处察看是否有人交通违规。
交通科的工作对南天来说,已经是驾轻就熟,哼,也不想想当初南警官是从哪调到重案组的?想当初,他就是骑着这种警用摩托车把莫问之载走的,后来......算了别提了,真是往事不堪回首,一失足成千古恨。
可见警校的师长确实所言不虚,一次徇私,足以导致终身后悔。
这种傻事,以后绝对绝对,打死也不做!
一边咬牙切齿地发誓,南天并没有松懈自己的工作。他的目光被一部违规停放在路边的小车吸引了,停下摩托车,他走过去,习惯性地掏出罚款单记录车牌。
小车的主人显然就在路边的咖啡馆里,并且一直在注意自己违规停放的小车,没等南天把车牌抄完,一个人影已从里面飞快地跑出来,"等一下伙计!自己人......"
来人掏出上衣口袋的证件,往南天眼底一晃,动作忽然滞住了,"南天?"
南天抬起头,也是一愕,"小分?"
两两相望了好一会后,才彼此不自然地笑笑。自从南天在审讯室大声说出他是莫问之的秘密情人后,就没再和重案组的同事们接触过,连去听内部调查结果时,也只远远见到了重案组老大一眼。
经过这些事之后,真是......有点尴尬。
"好久不见......"
"也不是很久啦......"
"你在交通科......还好吧?"
"不错啦,我的老本行,呵呵......"南天强笑了一下,在重案组的时候,小分对他照顾有加,真是个不错的同事。"那你呢?最近很忙?"
"还不是忙那个混蛋莫......不好意思啊,一时顺口,我并不打算在你面前骂你的......呃......男朋友?"小分表情僵硬地探问。
"他本来就是个混蛋,不用客气,随便骂。"
说到这里,又是一阵沉默的尴尬。都怪那个大变态,要不是他,怎么会有这样尴尬的场面出现,而他还丢脸的穿着交通科警服,手上拿着抄到一半的罚款单。
"小分,不会连自己人都不给面子吧?"小分还有朋友在咖啡馆里,见小分半天不回来,也走出了咖啡馆。都到沉默的两人前,看清楚交通员警的脸,忽然发出惊喜的声音,"嘿,南天!是你哦!好久不见,你还在当交通警啊?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帅哦!"在小分惊讶的目光下,新走出来的帅哥惊喜交集地给了南天一个热情的拥抱。
"阿卡,你认识南天?"
"当然啦,我所有交往过的男朋友里最帅的一个哦,充满阳光又正义,而且超级帅,难得见到,进来聊一会再走。"阿卡热情如初,直接拉着南天就望咖啡馆里面走。
"那个......我在巡逻,而且罚单还没有抄好......"
"哈,你还真打算罚我的朋友啊?徇私一次好不好?"阿卡停下脚步,用他引以为豪的水汪汪大眼睛看着南天。比较小巧的脸蛋还和当初一样惹人怜爱,清纯而不造作,"南天,你永远都是那么温柔体贴的1号,我不相信你会不肯放过我的朋友。"
小分清清嗓子,"阿卡,其实我们不久前还是一个组的同事......"
"原来你们认识啊?那更好了,一起聊。"
人情的攻势永远是最难抵挡的,何况阿卡加上小分,简直就是强强联手。南天在发誓绝不再徇私的十分钟后就打破了誓言,不但为前同事的违规停车徇私,还钻进了咖啡馆......
"现磨咖啡,一颗放糖,不要放奶。"坐下后,阿卡流利地点了饮料,同时给南天一个好看的笑容,"我没有记错吧?"
"嗯。"面对当年交往过的可爱0号,南天真不知该作何感想,"呃,阿卡,原来你认识小分啊?"
"哦,网上认识的。他发了一个帖子,说想了解同性恋,还说想借一些这方面的书,所以我就和他联系了。你也知道,我喜欢助人为乐嘛。"
南天惊讶地转动视线,"原来小分你......"
"那些书都是借回来给你看的。"小分立即坚定地澄清。
南天无言。确实,当初小分和他说了一堆的什么是肛交之后,还不知从哪弄了一堆这方面的杂志硬塞给他,要他好好了解"混蛋变态同性恋莫问之"的生活背景,有难言之隐的南天只好含泪接受任务。
阿卡大笑起来,"你把书借给南天?天啊,南天根本用不着,他的技术一流。知道我当初怎么称呼他吗?正宗的永久型1号。还记得吗?南天。"
小分聪明地把狐疑表情收敛起来,目光在阿卡和南天之间移来移去。虽然他只是窃听了南天一点点的心理治疗对话,不过,那个姓莫的怎么看怎么不象是被压倒的那个......
"南天,你怎么不说话?别扮酷了,聊一下嘛。"看见阿卡仰慕地向他凝望,南警官又快开始欲哭无泪了。
这世上最惨绝人寰的事情是什么?就是一个永久型1号无缘无故被一个变态转了型!
想当初,他南天也是威震一床,气概万千的1号啊!
应该被千刀万剐的夺去他后面第一次的变态莫问之!
"没什么好聊的,我还是去巡逻......"
"不要急着走呀,怎么会没得聊?你现在的新朋友呢?泄露一点来听。"
"没有。"
"怎么可能没有?我只是好奇,不会嫉妒的。他眼睛有没有我大?腿漂亮吗?"看来阿卡的开放度又有所上升,压低声音,用仅容桌上三人可以听见的音量问,"能被你看上一定是好货色,后面很紧是不是?我记得你比较喜欢人家那里够紧。"
噗!噗!
南天和小分同时把咖啡喷了一桌。
莫问之的那里紧还是松,大概只有撒旦知道。
"咳咳......咳......"虽然阿卡是个令人愉快的交谈对象,不过南天绝对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赶紧把在一边忍笑忍到肚子抽筋的小分拉入谈话,"小分,你的车为什么违规停泊,要不是遇到我,这次你可真要被罚款了。"
"没办法,和阿卡约了这个地方,偏偏附近停车场都满了,只打算稍停一下。"
"停一下不要紧,很多人都这样停啊。"阿卡为小分开脱。
"谁说很多人都这样停?外面这条道只有小分一辆......"
"你看现在不是又有人停了吗?"阿卡笑眯眯截断南天认真的话,隔着玻璃朝外指。
帅气的南天,还是那么有正义感啊,尽忠职守的样子真是太帅了!
"什么?我的警用摩托车在附近也有人敢违规停车?看我把他给......"南天回头后,立即变成了哑巴。
呃......那个豪华轿车,为什么那么眼熟?
从车上带着一脸屈尊降贵的高傲走下来的男人,也很眼熟......
圣母玛利亚,你为什么又考验我?!!!!!
身穿整齐交通员警制服的南天象被蛇咬了一口似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叫起来,"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应该在上班的吗?"
"你不也应该在上班吗?"莫问之微笑着打量他。眼角余光同时也已经将和南天一起喝咖啡的两个男人扫得一清二楚。
配角一,是南天过去在重案组的同事,小猫小狗一只,可以忽略。至于配角二......很明显对他的心肝宝贝另有居心。
找死!
"我是在上班。"南天生硬地说。
"顺便和陌生男人喝咖啡?"莫问之淡淡地问。
什么比危险的状况更危险?就是当危险的状况下,还有一只不知死活的猪头存在。
就叫南天暗叫倒霉的当口,阿卡充当了猪头角色。
"你是南天的新朋友?你好,我叫阿卡,幸会幸会,我可不是什么陌生男人,我认识南天很久了,老朋友。"阿卡不愧是阿卡,交友热情一如既往,完全无视众人间诡异的气氛,立即和莫问之握手并且自我介绍,还向莫问之表示友好的眨眼,解释着说,"先别急着吃醋哦,说明一下,我是和南天交往过,但那是从前的事了。我们只在一起过了半年就分了。"
(第一张插图,南天和两个男性朋友小分阿卡在咖啡馆碰头,遇上扑过来抓奸的莫问之,四人碰面的诡异情景)
救......命......啊!
南天几乎想去撞墙。
阿卡你为什么要说明啊?你知道什么是强迫症吗?你知道什么是变态的强迫症吗?你知道具强烈占有欲的变态有多可怕吗?
你不知道。
"哦。"莫问之的唇边泛起温和的笑容,"原来是交往过半年的老朋友。你好,我叫莫问之。"
死定了......
这家伙笑起来人畜无害,表示他已经酝酿着可怕的坏事,很有可能在下一秒血洗当场。
身为警界精英的南天,当然要挺身而出,阻止悲剧发生,"莫问之,你回去工作吧,当总裁不是应该有很多事要处理的吗?"
莫问之把目光从阿卡身上移到南天处,笑容缓缓加深,"你要我回去?"
惨了,用错方法。南警官额头冷汗潺潺流下。
今天早上麦克说什么来着,绝对不能误导一个变态的强迫症混蛋,要让大变态稳定心态,不要让大变态不安......好像和原话有些出入,不过意思应该大致一样吧。
"南天,你是要我走吗?"
"不不!当然不!"可怜英俊潇洒充满男子汉气概的南警官头摇得如同拨浪鼓。
"那么我留下陪你们一起喝咖啡?"
"好啊好啊。"阿卡点头。
"不不!不好!"南天惨叫。
天知道热情宝宝阿卡会再说出什么吓人的话?如果他直接问莫问之的后面紧不紧,那么南天就要先帮他把四分五裂的尸体缝合起来后才可以为他收尸了。
莫问之当然把南天明显的拒绝听入耳了,危险地攥眉,"你到底想怎样?"
"我......"坦白而言,南天现在只想晕倒。
世界混乱到达一定程度的情况下,新的不知死活的猪头出现了。
"这么巧遇到一起,真是太好了。莫问之先生,我需要占用你几分钟,问你几个问题。目前贵集团辖下的进出口部......" 偏偏小分在震惊之后,非常尽责地想起了他的工作,插话进来。
"无可奉告,要询问我的话请先和我的律师团打招呼。"
"我是警察,我有权询问涉案人士。"
"小分,看在我的面子上可不可以今天先不要......"
"先生,请问需要点餐吗?"看见一群人占住入口又不照顾生意的服务生终于忍无可忍,也过来彬彬有礼插了一句。
"不要!"
如果南天是武林高手,他敢肯定所有的人都被他点了永久哑穴。
可惜,他不是。而且身为当值又偷偷溜来喝咖啡的交通员警,说话还不能太大声......
神啊,你劈个雷下来吧。
"我不喜欢和警察打交道,当然,除了你,南天。"莫问之前面那句是针对小分的,附加最后一句的时候朝南天瞥了温柔的一眼,"别惹我发火,小警官,后果会很严重的。"
都不知道他到底在警告小分还是南天。
反正南大警官后脑勺只觉一阵冷风吹过。
"南天,把你手机号码写这纸上,以后好联系。"只有阿卡还是兴致勃勃,不知从哪里弄了一张纸和笔,递给南天,"有机会约个时间一起出去玩。说真的,你这次找的人素质真不错啊,脸蛋真美,一定就是你梦寐以求的那种,可惜个头稍微高了一点,当0号还是象我这种个头比较好抱吧,是不是?"
晕......
阿卡你真是锲而不舍地找死啊!
南天的脸从白色变成黄色。
"什么0号?"不屑地甩开小分那个重案组小人物的纠缠,危险大恶魔的注意力又被吸引过来了。
完蛋!
"什么0号?"莫问之又问了一次。
莫问之当然知道什么是0号,南天也很清楚什么是0号,不过在这个世界级的大混乱里面,说清楚这个问题一点也不容易,后果还可能会很可怕。如果刚才没有一时松懈进来喝咖啡就好了,如果有时光机器就好了,如果有叮当猫在就好了,如果可以溜掉就好了!
好!
死......就死吧!
南天咬紧了牙齿,在阿卡再次跃跃欲试回答问题之前,终于壮士断腕般地迎上莫问之的视线。
"莫问之你爱我吗?"堪称世上最磨着牙问出来的爱语。
"当然。"
"你不介意我当众和你接吻吧?"
即使快气炸了肺,听见一向羞涩的南天肯当众表白,莫问之的心里也是甜甜的。
安静了几秒后,他低沉着声音,"当然。"
而且,瞬间极度心安。
南天始终是倾向他的,不管遇见什么人,什么过去的交往对象?是个屁!
南天盯了他很久,但是无法行动。隔了半天,南天挫败地说,"你闭上眼行不行?这样瞪着我吻不下去......"
可爱的小警官,果然害羞啊。有时候,情人也是需要柔情抚慰的。
莫问之几乎是宠溺的看了他一眼,闭上眼睛。
"好吧,将就你。"他还把头垂下,降低一点高度,南天可以发挥得更好。
"......"
"你可以开始了。"
"......"
"南天?"
异常的沉默让莫问之猛然睁开眼,扫视周围一遭后,目光炯然地停在阿卡脸上,冷冽的阴森眼神让神经比电线杆还粗的阿卡也狠狠打个哆嗦。这是不需任何语言的眼神逼供,而且含意非常清楚。
阿卡浑身发抖地伸出一个指头,往咖啡馆后面一指,虚弱地吐出两个字,"后门......"
莫问之俊美得过分的脸没有一丝表情。
南天那家伙居然溜了!
果然,他错了......
情人是不需要柔情抚慰的,情人是需要绑起来,用大香肠塞得饱饱的!
第三章
麦克此刻的表情,比刚才在咖啡馆里碰头的四人中的任何一个都更为挫败。当心理医生是不应该轻率表露内心感受的,不过当他听完拼命逃亡过来求救的南天的叙述后,他情不自禁双手抱住了头,象希望把刚才听见的事都从脑子里扔出去。
"你溜了?"好半天,麦克才打破沉默。
南天点点头。麦克的语气好像是在指责他。可恶!怎么可以指责他呢?他才是最无辜的一个,只因为喝了一口咖啡,其实也没有喝到,不是全部都喷到桌子上了吗?再说那个莫问之......
"在你溜走之前,你还说要吻他,骗他把眼睛闭上?"
南天继续点头,一边偷窥麦克的脸色。哇,当心理医生也出现死人一样的脸,那是不是表示后果非常严重?天啊,莫问之不被惹毛的时候已经那么难搞了......今晚可怎么熬?
"是不是有点糟?"他小心试探。
"非常糟。"
"没那么严重吧?"南天小声嘀咕,"别说这些都是我的错。"
他什么也没做,早上甚至顺了莫问之的意,请假过来和心理医生交谈,协助莫问之的病情好转,下午他正正经经地上班,正正经经地抄牌......SHIT!就说了不应该徇私!
后来莫问之来了,阿卡和小分又那么样,叫他怎么办?难道真的看着血案发生,或者和莫问之一起离开,用身体来替那两个没大脑的朋友承受蹂躏?什么烂肥皂剧嘛?好歹他已经挺身而出,引开了莫问之的注意力,相信他离开之后,莫问之也没什么心情和他们两个计较。
如果连麦克也敢教训他的话,他就真的要爆......
"南天,你不觉得奇怪吗?"
"嗯?"
奇怪?
哦,他当然觉得奇怪!上帝竟然可以创造出莫问之这样的大变态,而且还能把他南天的命运安排得如此凄惨,真是奇怪呀!好端端的上班,竟然就能碰上小分,还有旧情人阿卡,还能把莫问之招惹过来,真是奇怪到不能再奇怪了。
"问之这样的人,竟然会被你骗到。"麦克缓缓地说,"以他的灵敏,竟然没在你离开咖啡馆之前发觉你在溜走,竟然没一伸手就把你抓住。你不觉得奇怪吗?"
南天愣了一下,喃喃道,"你这么一说,好像真的挺奇怪。"
"他信任你,南天。也许不可以单纯的说是信任,但在他心目中,正在试图努力构建一个你是值得信任的假象。在病情不稳定的时候,问之会出现瞬间的脆弱,这种脆弱有时候是被某种特定的刺激引发的。我认为咖啡馆中的那一刻,有可能就是我所说的瞬间。"
刺激?
小分,重案组成员,嫌疑犯,阿卡,老情人,交往半年,约会,私情,咖啡馆......
"他信任我?你是说他开始试着信任我......"南天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似的,思索着,眼神变得凝重起来,接着忽然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他以后不会整天买手铐和绳子还有很多很多警服了?"
那样的话真是太好了,一定是天堂的老爸保佑的!
"我不敢猜想他随后的反应。也许他会买更多的手铐绳子和警服,以压抑更强烈的不安;也许他会开始转入另一种状态--封闭自己。"麦克无情的打破他的憧憬,"你的偷溜无形中打破了问之正试图建立的信任,他不会再给你机会。唉,你不知道对于他来说,这样的尝试有多宝贵,我花了多少年功夫也无法使他这样努力一次。"他疲惫地用指尖揉揉太阳穴。
"你不会在说笑吧?"南天呆滞。
后果也太......严重了吧?他本来只是过来请教怎么度过今晚的,为什么听起来好像已经为下辈子埋下了恶果?
"我是专业人士,我不说笑。"
"......"
老爸,在天堂的你还在怨恨我做了同志吗?就算怨恨,也不用这样没完没了的虐待我啊!
"我该怎么办?麦克,你是专业人士,给我一点专业意见。"
麦克打量了他很久,挣扎了一段时间后,才决定继续保持客观立场,严谨地说,"南天,从你的角度而言,我不建议你再回到问之身边。我不知道他会怎样对待这次的事,至少等我先和他谈谈......"
"从莫问之的角度呢?"
"嗯?"
"从莫问之的角度而言,你建议我回去?"南天垂下乌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麦克叹了一口气,"当然。"不知为什么,他一向刻意保持的平静的声音忽然变轻了,让人难以清楚听到他的话,"这个时候,你所能起的作用比一个心理医生要大上十倍......如果你离开他的话......"
"那么你是认为我应该回去了?"
"这个......南天,我必须先提醒你,如果真的回去,问之的情绪这么不稳定......"
"你知道他不稳定,但是你还是希望我回去,对吗?"
麦克沉默了很久,视线不自然地垂下,"是的。"
南天阴沉着脸,用力咬了咬牙,"明白了。"
反正自己是个没出息的......
即使那个人,浑身都是缺点。抱住他的时候一点不关心对方感受,任性得象个欠扁的八岁小孩,对他这个堂堂警官要拷就拷,要捆就捆,要插就插。
可是该死的,为什么他就是无法容忍自己脑里出现"离开"这个字眼?
混蛋!南天你没出息!
没出息!
第四章
要完成自我心理建设,鼓起勇气回去面对莫问之,还是需要一定的时间。所谓一定的时间,就是指,当南天穿着交通员警制服,可怜巴巴的站在莫问之的别墅前按门铃时,天已经非常非常黑了。
他从莫问之的眼皮底下溜走了将近五个小时,希望那个大变态发泄怒火的时候不要太过分,意思意思做五次激烈运动就算了。
混蛋!为什么让他泄愤?自己才是满肚子气的那个!
越想越窝囊的南天,用力按着门铃,恨不得把它一把扯下来。
没出息!没出息的交通科员警!
震天响的门铃声中,大门忽然无声无息开了,就好像一张猛然吵南天张开的血盆大口,把一直拼命按铃的南天吓了一跳。
"回来了?"
门前没有开灯,只有客厅里的小壁灯开着,从莫问之身后散出一点昏暗的淡黄色光泽。南天几乎看不清莫问之的脸。
不看也罢,一定是难看到极点的脸色。
"进来吗?"模糊的视线里,莫问之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警惕!南天竖起汗毛,每次暴风雨来临前,海面都会特别平静。
似乎不打算继续和南天这样呆站下去,莫问之伸出手,抓住南天的手腕。他的力道很柔和,带着罕见的韧性,出乎南天的意料,竟然一点也不暴力,只是依然强健有力。南天本来预想着开门之后会暴风骤雨,谁料却是和风细雨。他有些呆住了,让莫问之轻而易举抓住自己的手腕,把自己带进大门。
穿过阴暗的客厅,上楼,进房,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到了大床上,南天手腕骤然传来一阵剧痛,差点让他惨叫出来。莫问之把他狠狠摔在床上,摔得南天眼冒金星,半天不能做声。
不过......南天暗中却松了一口气,这个才是他熟悉的莫问之。
那种事后无动于衷的平和,真的不适合这个大变态。
灯打开了,房间忽然大放光明,刺得南天只能闭起眼睛。好一会后,他终于睁开眼睛。
猛然心脏一缩。
嗯......还是关灯的好。
头顶上那张居高临下,对他虎视眈眈的俊脸,现在表情真的好可怕。
微笑得好可怕......
南天!你这头主动回来送死的猪!
"我们要好好谈谈今天下午发生的事。"
"什么事?"
莫问之风度翩翩地垂头审视他,"南天,装傻只会让事情更糟。"
不装傻也许会死得更惨......
"你骗了我。"莫问之指责。谢天谢地,声音还算温和。
"我错了,我道歉。"
"不够诚恳。再来一次。"
南天呆了一呆,哭笑不得。
"这也有再来一次的?"南天虚弱地抗议。
好吧,反正肉在砧板上。南天努力调整诚恳的语气,加上表情配合,非常歉疚地说,"我错了,我道歉。"我不应该欺骗一个心灵脆弱的变态,不应该在面对一个可怕的即将爆发的流血场面时本能反应逃之夭夭。
嗯,最真心的一句,我其实不想这样辜负你难得建立的信任,如果麦克可以早几个小时通知我,你这个变态之王也会有心灵脆弱的空隙的话......
"重来!"看来南天的道歉功夫还不到家,莫问之的语气更趋冷冽,"一边道歉,一边自己把裤子脱下来。"
什么?!
正努力营造诚恳气氛的南天几乎一口献血吐在莫问之脸上。
这个变态!淫荡创意还真是不少!
"休想!"
"你的意思是不肯配合?"恶魔的唇角仿佛嗅到美餐般,魅惑地轻扬。
"对!打死也不配合!"南天仰头不屈。
(第二张插图,南天被摔在床上,莫问之居高临下逼供)
果然历史证明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不管事前做了多少心理建设都是一样的,只要莫问之的要求让南天无法接受,而莫问之进一步胁迫,南天那股警察的不屈天性就跳出来惹是生非了。
他绷着脸,索性豁出去等着这大变态暴跳如雷。
出乎意料,莫问之的眼睛在猛然睁了一睁后,竟努力把自己要爆发的愤怒控制住了。他深深吐了一口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压低了声音,甚至多了一点安抚似的耐性,"南天,只要你肯边道歉边脱裤子求我操你,我们就可以商量一下温和的解决今天下午的事。"
语气不错,说话的内容还是一样叫人吐血。
"没得商量!"
要他这样做,还不如叫他直接撞墙。
莫问之忽然扬起嘴角。
南天看见他的笑容时愕了一下,很明显他正在笑,莫问之采取行动前总喜欢笑,他的笑容充满了丰富的含意而且难以区别,令人难以明白那是欢笑还是冷笑还是残忍的笑,不过此刻,莫问之的表情,让南天直接地感觉到,他的回答,正是莫问之最想要的答案。
正当南天狐疑地打量莫问之时,莫问之竟然暂时放过他,跑去拨电话。
"喂,南天已经回来了。我已经完全按照你说的做了。"谁可以让莫问之在这个关键时刻还有联络的兴致?南天从床上坐起来,情不自禁竖起耳朵偷听。
"麦克,我知道,我也有努力,不想为难他,我不想伤害他,我答应过你,我当然信守承诺。有,我有好好和他商量。"
"但是他不愿意商量。"
没有!冤枉!南天从床上暴跳起来。
可恶,莫问之你无耻!莫问之你混蛋!你那叫商量吗?
莫问之没理会南天在一旁愤怒的抗议,继续拿着电话,"所以我不得不决定另外采取行动。真的,麦克,我已经完全尽力了。"
甩下最后一句,狠狠挂上电话。
看见莫问之带着略为兴奋的眼神向自己优雅走来,原本暴跳如雷的南警官蓦然冷静,不祥之兆忽现心头。
呃......大事不妙......
"你想干什么?"问这句话真是白痴。
"你说呢?"同样白痴的回答。
前奏的对白一点也不重要,瞄见那对迅速在视野中扩大的银色手铐,南天反射性地往莫问之的腹部狠狠蹬出一脚,翻身往床下滚去。
警校里学到的东西这时候滴水不漏地都用上了,和歹徒贴身搏斗也不会这么精彩。落地后,他机警地没有站起来,而是立即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侧翻入床底,右手训练有素地往后腰上摸去。
接着愣了一愣。
混蛋!为什么本市的交通警不佩枪啊?
幸好,起码配了手铐......
他掏出手铐,紧紧攥在掌中,扫视着外面的动静,眼睛在偌大床底的漆黑一片中闪闪发亮。
猪头!你为什么回来找死?
擦得澄亮的男式皮鞋踏着有条不紊的步子靠近,在床边停下,南天有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
"出来。"声音传进床底,太简单的两个字,凭这个猜不出莫问之的表情。
"走开!我开枪啦!"南天色厉内荏地恫吓。
他拿着手铐的手在微微发抖,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愤怒什么。也许,只是隐隐约约感觉到一股刺痛而已。
"南天,别逼我动手。"莫问之听不出情绪的声音飘过来,令人感觉冰冷,"你知道,你躲不过去的。"
"不!"
斩钉截铁的拒绝后,是一阵可怕的沉默。
"南天,我已经够忍耐了,别惹我。趁着我还没有太生气,你给我出来。"再次说话时,莫问之的口气变得狰狞起来。
南天的心脏狠狠地收缩了一下,手铐攒在手里太用力了,刺得掌心一阵发疼。
"莫问之,我回来......是想好好谈谈的。"他伏在床底,吸了一口气,企图让声音更平和一点,"我是想和你道歉,真心诚意的,我不该骗你......你要知道,我不想让你难过......"
"你出来!"
"可是,有时候我希望你也......"
"你给我出来!"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南天对吼了一句。看见床边的皮鞋暴躁地跺了跺,他警惕地绷紧神经,又往里面挪后了一点。咽了一口唾沫,他继续艰难地说,"我希望你也懂得尊重一下我......是的,强迫症是很困难,我一直都在体谅,你要干什么我都让着你,我只需要偶尔......你偶尔也考虑一下我......"
头顶忽然发出的巨响吓了他一跳。
似乎莫问之一拳重重擂在床垫上。
"你到底出不出来?"他用焦躁又充满危险的口气问。
南天被他高高在上的语气气坏了,咬牙朝着外面嚷道,"我不出!你敢进来我就开枪!姓莫的,南警官我和你拼了!你进来啊?你爬进来啊?我真蠢,我根本就不应该回来!我怎么就听了麦克那个畜生的话......"
哐!
头顶上突如其来的光明震断了南天的话,铺头盖脸的光明刺得他眼睛一眯,条件反射地举手去挡。
盛怒下把整张大床掀个底朝天的莫问之一把拽住他的手腕,粗暴地把他扯了出来。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满眼金星,满耳都是莫问之的怒吼,震得耳膜嗡嗡发懵。
南天勉强睁开眼,莫问之兴师问罪的脸近在咫尺,那和平素狡黠邪恶的表情迥然有异,再没有调笑似的隐约的温柔。他看着南天的眼神,宛如看着自己没有生命的所有物,仿佛只要南天再不投降,他真会把他撕成碎片。
南天倒吸一口清凉气,他总算明白失控的莫问之是什么模样的,他也总算知道麦克为什么会有那种复杂的表情。
"莫问之,是我,是我啊!"南天朝着莫问之大叫起来,声音惊慌失措,竭力和莫问之狂乱的眼神相触,"是我,南天!莫问之,你弄疼我了!"
手腕上冰冷的触觉让他的寒意加深,他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挣扎,避过差点铐上左手的桎梏铁器。
"莫问之,你别这么对我!"南天凄厉地叫起来,"别这么对我!"
他压根没想过自己能叫出这么心碎的声音,如果莫问之真对他有一点的爱意,他就应该被震动,不是吗?
他回来了,在明知道危险的情况,他还是主动回来了。
假如这种爱不能对莫问之有丝毫作用,他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卑微下贱的程度?
莫问之对他破碎的呐喊置若罔闻,南天的挣扎加剧了他的愤怒,用力的五指几乎把南天的腕骨抓碎,恶狠狠地重复着,"你说什么!你敢这样和我说!你敢这样和我说话!"
他无情的语气和动作把南天微弱的期待给彻底打碎了。
南天感觉心脏疼得就快僵死过去,鼻尖冒出一丁点酸涩,但随即被一股汹涌泛滥的愤怒给掩盖了。瞬间他恍然大悟自己说了什么招惹莫问之的话,并且立即对吼了出来,"我就是不该回来!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你铐我一辈子,铐我一辈子啊!我不该不该不该不该回来!不该!"
哈!在莫问之的心里,他回来是理所当然的。
因为他是属于他的,他是天生的活该被姓莫的绑起来锁起来爱怎样就怎样的!
瞧他给自己挑了条多么自取其辱的路?!
南天心里血管里挤满的都是激愤的羞辱,他那么地爱着这个混蛋,什么都愿意牺牲,为了他肯付出一切,由他在床上玩弄,耍尽各种花样的操,竟然到今天才发现自己在对方心目中其实不算什么东西!
"你还说,你还敢说?"
南天被莫问之的耳光甩得视野不清,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的一只手臂已经被莫问之钳住了,毫不留情地力度疼得他俊俏的脸不断扭曲,甚至连胸口也感觉呼吸困难。
不过他没有再喊疼。
莫问之不会理会他的痛楚,不会理会他的哀求,或者愤怒,南天相信自己就算开口说出再决裂的话,也不会让莫问之有任何感觉。
莫问之只能感觉到莫问之自己,没有别人。
南天象被惹毛的野兽一样反击,从他和莫问之认识那一天起,这种不顾生死的反抗绝无仅有,再没有任何情调所言。他的心快被捏成了碎片,就快化成血水流出去了,南天觉得从前以为自己对莫问之是特别的这个想法真是太可笑了,蠢!
他手脚齐上地踢打,不允许莫问之把自己剩下的另一个手腕也铐上,喘息着,力竭声嘶地怒吼着,"莫问之,你这个混蛋!滚!滚开!我看见你就恶心!有机会我一定会逃走,逃到一辈子都看不见你的地......呜......"
兽性的热气强制地覆盖了他的唇,把他的怒吼全部封在了相连的唇齿之内。
莫问之眼神狂野而冷冽,恨得连手铐都懒得用了,直接用手按着南天的手腕,把他压在地毯上,恨不得就这样把他给压碎了。
南天绝望地看着头顶上的俊美男人,那曾经是他的梦中情人,让他再难受再疼,在梦里也会发出笑声的人。
但他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没有用了,莫问之就是莫问之,不管他是多么不愿意,多么地伤心,莫问之不会为了他放弃自己逞欲的一丁点快感。
"你滚!滚开!"趁着莫问之挪开一点的机会,南天哭着吼了出来。
他这么爱着莫问之,为什么莫问之对他的痛苦可以毫无反应?
在空中乱蹬的脚在无数次攻击中,终于蹬中了莫问之一下,但不足以把莫问之精瘦却异常结实的身躯从自己身上踢开。他只哼了一下,便又重新把南天牢牢压住,一只手开始扯开南天的皮带。
南天觉得悲愤莫名,他竟是主动回来送上门被莫问之强暴的!
他奋力想把手从莫问之的桎梏下抽出来,可是莫问之的五指比老虎钳还可怕。
"我恨你!莫问之,我恨你!"南天呜咽了一声,泪水从眼角滑下,濡湿一片。
他气红了眼,不假思索地张嘴就咬,莫问之虽然在暴怒之中,动作却仍灵活机敏,头一缩就避了过去。他恨莫问之,更恨被莫问之视若草芥的自己!南天手脚被制,一股愤怒无从发泄。咬不到莫问之,他猛地弓起身子,扭头就朝自己肩膀上狠狠地咬下去。
嗤!
牙齿入肉的声音短促悸人,殷红的热血飞溅,温热了南天年轻的脸庞,瞬间将警式衬衣渲染成弧形的一圈。
尖锐的痛并不让南天感觉如何难受,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咬碎自己的喉咙。这样的发泄竟他觉得舒服了不少,他张开嘴,再朝自己鲜血淋漓的肩膀咬去。
一只大掌毫无预兆地伸过来,承受了他牙齿千钧一发的压力。
虎口立即涌出鲜血。
"南天,你在干嘛?"莫问之的声音从头顶传过来,完全不是刚才那种狂暴没有理性的怒吼。
南天惊讶地转过视线,几秒前还象一头野兽般毫无人性的恶魔,现在居然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
莫问之竟......仿佛被吓坏了......
"你干什么?南天,你在干什么?"莫问之用冒着血的手,急促地抚摸南天的脸,又焦急又惊恐地问,"你为什么这样做?你出血了......"
南天的惊讶只持续了两三秒,一会后他就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这样做,都是因为莫问之这个混账!
"你走开!"南天后仰着脖子对莫问之龇牙。他甩开莫问之抚摸自己的手,把装出一脸无辜的莫问之从推开,从地毯上摇摇晃晃地扶着墙壁爬起来,"别碰我,你别碰我......"
"南天,你把自己弄伤了。"
"是你弄伤的!"
"我弄的不要紧,你别弄伤自己。"
没什么话比这句更能令人勃然大怒,南天差点一巴掌盖在那张不知悔改的俊脸上。
"走开!"看见莫问之过来,南天威胁着把手腕横在森森白牙前,"你来啊?我和你拼了!我咬断大动脉!"
莫问之立即停住脚步,"不!"
他总是含着轻蔑邪恶的高高在上的面孔,此刻带上了一分惊惧和焦急。
这副罕见的模样让南天的心脏又不争气地乱跳了一下。虽然非常恶劣,但是......他居然会感觉惊喜。
莫问之,对他还是有那么一点......反应的......
这就好比必输的赌局到了最后,居然凭空得了一手好牌。
当然要好好利用!
不管莫问之表现多么温驯,深有经验的南天是绝不会掉以轻心的,没人比他更了解莫问之的速度能快到多令人震惊的地步。
"你给我坐到......"瞄一眼下场可怜的大床,南天只能选择尚未被莫问之的粗暴弄坏的家具,一扬下巴,"坐到沙发上去。"
莫问之收缩的瞳孔盯着南天渗血的肩膀,一动不动,说,"你需要包扎。"
"我不!"南天倔强地回了一句,把手腕又靠近了牙齿一点,"你去不去?"
他心里七上八下,用咬自己来威胁对方实在是一件可笑的事情,如果莫问之这个从来都难以猜测的变态不上当,真不知自己会死得有多惨。
可莫问之居然照办了。
不管情绪如何改变,他走路的姿势依然优雅,坐下时也无可挑剔的好看。
呸!现在不是注意这个的时候!
南天的神经在看着他乖乖听话坐下后才稍微放松一点,自己随意挑了一个离莫问之远一点的角落,隔着好一段空间开始谈判。
"我们要好好谈谈。"
莫问之凝结的眸子盯着他,"你先包扎,你手边的抽屉里面有药用棉花。"
南天本想反唇相讥,话未出口,又不禁泄气,肩膀确实很疼,他无可奈何地警告了一句,"别过来。"打开抽屉,果然找到了一个小型家用药箱。
用剪刀把衬衣的袖子剪掉,露出还在渗血的肩膀,呃,这一口还咬得挺狠的。南天皱着眉把药用止血棉按在上面,抬头的电光火石间,捕捉到莫问之脸上接近扭曲的痛楚。
仿佛察觉到南天的视线,莫问之默默把头转到一边,沉默地盯着乱七八糟的床。
"你要改一改了,莫问之。你这个人......太自我,一点都不......"莫问之忽然扫过来阴鸷的眼神让南天顿了顿,他瞄一眼自己的手腕,继续说下去,"一点都不替别人着想,根本就是自私。"
莫问之的沉默让他忐忑不安。
南天尽量让自己强悍一点,加重了语气,"有人的时候你高高在上,你要控制所有人。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你又象一个......"他想了一会,觉得有些难以措辞。
坐下之后,也许是南天没有再把手腕抵在牙上,莫问之眼中的惊惧渐渐消散,取代的是按捺中的暴戾,也对,他总是占上风的,不可一世的他怎么会被人轻易压制?
仅仅是他的目光和紧抿着的薄唇,已经让南天觉得呼吸困难,需要极大的毅力才能把谈话继续下去。
要在和莫问之的交锋中平等对敌并非想象中的容易。
南天今天才知道爱情有时候比黑帮火并还需要经历惨烈。
"......象一个任性自私的不懂事的小孩,手里拿着玩具,说什么很喜欢,其实一点也不爱惜,随着自己高兴乱玩。"
"......"
"我是个人,不是一个玩具!"说起这个,南天声调升高了,"我不喜欢这样!"
呼......
这些话他想说很久了,不是从前那种玩笑着的抗议,不是在吊儿郎当的莫问之面前徒劳的叫嚣,而是正正经经,认真的说出来。
他看着莫问之,等着这个大魔王的反应。
莫问之压根就没什么反应。
"你到底想说什么?"经过短短时间的沉淀,莫问之已经恢复了往常好整以暇的姿态,即使他是假装的,那也假装得非常成功,微扬着完美的唇角弧度,似笑非笑地看着南天,"我喜欢你,南天,你知道的。"
"我,看,不,出,来!"南天被激怒了,霍然站起,对着莫问之咆哮,"我要你控制好你那个该死的强迫症!我要你别未经同意就乱碰我!"
莫问之朝他微微一笑,啧啧摇头,"嗯?你脾气越来越糟了。"下一秒他的脸翻成了一个绝对阴暗的恶魔面孔,"我就碰,我偏碰!"。
他从沙发上弹跳起来,足以媲美一只发起攻击的猎豹,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冲到南天面前,失控的黑瞳亮得使人心悸,仿佛能把人透进地狱。
"你知道我控制不了!我控制不了!你为什么就要和我对着干?"
南天领口被拽住的时候知道事情又陷入了最糟的境况,这次他早有准备,刚才从药箱里偷取的,如今暗捏在掌中的小刀滑入五指,他用一种孤注一掷的奋勇,往自己手腕上毫不留情的划了一下。
"不!不!"莫问之大叫起来。
叫得如此之惨,好像这一刀不是划在南天手上,而是划在了他的心上。
南天被受伤野兽般的嚎叫骇得涌出一身冷汗,莫问之完全松开了他,仓皇退后了许多步才勉强站住。
"不要,南天......"他高大的身躯居然也有颤抖的时候,南天简直分不清他们两人之间此刻谁比谁更害怕。
莫问之五指按在胸前,死死抓着自己胸口的布料。俊美的脸扭曲着,眼中充满哀求。他喘息了好一会才能开口说话,"好,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
事情的发展真可笑。
可南天笑不出来,他的喉头被哽住了,连视线都变得摇晃模糊。但他总算记得莫问之的脾气,没有愚蠢地放下手里的小刀。发现莫问之也是可以谈条件的,甚至是在意他受伤的,南天既欣慰又觉得哀伤。
"我什么都答应你,你放下刀。"
这时候的莫问之,比任何时候都更像一个病患。南天叮嘱自己不要心软。
伤口只是轻轻的一刀,实话说他也不是自虐狂,对自残没多大兴趣,所以最多是算割破了一层表皮。不管怎么说,这对莫问之已经够受了。
他把小刀又压到冒血的手腕处,莫问之看起来就象快变僵了。
南天趁热打铁,"不许再把我锁起来,不许再逼我换警服,不可以强迫我上床......反正,反正就是不准对我做任何强迫的事!"
莫问之的呼吸急促起来,有一刹那,他看向南天的目光甚至是狠毒的,但当他接触到南天手中的小刀时,他轻轻地向后又退了一步。
听着莫问之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南天绷紧神经,如果莫问之忽然又扑上来,他可一点也不意外。
过了一会,莫问之的呼吸渐渐平缓下去。
"我答应你。"他沉声说,脸色异常难看。
挫败又毅然的音调。
南天将信将疑,"你可以控制得住?"
"我可以。"莫问之看他的眼神,还是让他微觉可怕,"只要你放下刀,我保证我可以控制得住。"
南天果断地摇头,他太清楚莫问之的"保证"了。只要看看莫问之的眼睛,就可以知道莫问之现在有多想把他扑倒,只要给莫问之千分之一秒的机会,南天相信他绝对会夺下小刀把南天用最坚硬的手铐拷死,然后尽情把满腔火气都发泄在南天身上。
这种分裂的人格真是见鬼了!
双脚一阵发软,南天估量了一会,觉得自己这样一边拿着小刀一边监视莫问之,可以熬得了一个晚上。
他吁了一口气,"我们休战,好吗?"
莫问之深邃的眸子盯着他,没有做声。
南天叹气,慢慢朝房门挪动,轻声说,"不要过来,我太累了,你至少饶我一个晚上吧。"他始终把小刀紧紧贴在皮肤上,直到出了别墅的大门,依然紧拿着刀没放。
莫问之没有追来。
他到底饶了南天一个晚上。
第五章
初战小捷,后果居然是连续几天的心神不宁。
南天不知道莫问之是真的恨了他,还是被他的"自残壮举"吓得变乖了,自从那个糟糕的夜晚之后,双方竟一直歇战。
莫问之他居然......没行动!
南天做好了充分准备,神经绷紧到十二分,等待着晚上回家时房间里随时有一个人影朝他扑出来,或者在警察局门口被某个嚣张的犯罪份子挟持上一架豪华奢侈的轿车,或者在执勤的时候被某个可恶的变态当街强暴......可是!
这些预想中的剧情无一发生。
见鬼了!
心,空荡荡的。南大警官知道自己去找莫问之就等于找死,但是......莫问之为什么不出现呢?
南天咬牙切齿地揣摩,这大概是莫问之的策略,莫大变态诡计多端,坏主意层出不穷,他一定在演空城计,让自己疑神疑鬼,然后诱骗自己再次傻乎乎送上门。
做梦!
南警官这次决定维护尊严,赌咒发誓绝不再干那种没廉耻的事情。凭什么永远是莫问之得意洋洋地取胜?凭什么强迫症患者一定是老大?凭什么莫问之能够要他南天做任何事,却不能为南天做出哪怕一丁点的改变?
接下来的几天南天都在锲而不舍的赌咒发誓,咬紧压根和心里那点涌动的想自动自觉送上门的贱性作战,警界精英每天按时出勤,绝不徇私地逮每一个看不顺眼的家伙泄愤,每个被他抓到的交通违规的司机都有一致的感想---不过就是违反交通法规嘛,罚款就罚款,这个警官干嘛咬牙咬得我好像犯了强暴罪似的?
"南天,你最近几天怎么了?"
"报告长官,我什么事也没有,很好!"
这个心不在焉的状态让南天的顶头上司,目前交通科科长都摸不着头脑,本着"爱下属如子"的精神,他还亲自跑了一趟重案组,询问他过去可爱活泼满身阳刚的员警南天为什么自从去了几天重案组被踹回来之后,就三不五时抽风一下。
"什么事也没有!"重案组老大本着家丑不外扬的精神,当然打死也不说。
内部调查的原因和背景?你交通科科长去问警务处长吧!
被大脑中的莫问之阴魂不散地纠缠中,只有一件事情还算值得小高兴一下。本以为不可能再有交情的老同事经过咖啡馆一事后,冰冻的关系总算有所融解。
"别皱眉啦!你知不知道自己愁眉苦脸的样子很难看?"小分把啤酒杯重重放在长酒桌上,终于忍不住吼了南天一句。
"是啊,最多就重新找一个嘛。"
小分无奈地瞪阿卡一眼,"阿卡你闭嘴啦!"
"从前的南天都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可是正宗阳光1号哦。南天应该保持那种让人爱的可爱样啦。不过你这次找的0确实难搞了点......不如这样,我牺牲一点,今天晚上陪你吧。"阿卡努力地开导无精打采的南天。
虽然开导的话让人直想吐血,不过南天还是感激地瞅了阿卡一眼。
阿卡明白了这个眼神,愕然之后做个哭丧的表情,"惨了,你真的爱定那家伙了?"
"分手也没什么不好。我是说真的。"小分凑过来一点,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南天,你理智一点,别忘了,他始终还是个不干不净的人,组里一直盯着他呢。我相信你的为人不会同流合污,不过这种败类......"
"谁不干不净?"南天象被冒犯了似的霍然抬头,看见小分担忧的脸,又带着一点内疚放低音量,"小分,我知道你是好心提醒我。不过莫问之不是坏人,他只是......我想还是病吧。你们还在追查太子的事?"
"正抓紧办,最近局里还调了......"小分猛然遏住,自己一定喝多了,居然和莫问之的情人说起这个。他看看南天,南天也察觉似的别过脸。
小分觉得份外尴尬,"不说这个了。反正你是你,他是他。"
阿卡在一旁瞄瞄左右,小声说,"你们气氛好诡异啊......"
小分和南天同时不自然地撇嘴笑了笑。
这一天南天主动请客,埋单之后,和小分阿卡在酒吧门口分道扬镳。
"南天,"离开前,小分叫住南天,醉醺醺却不乏认真,"算了吧。本来你们好成那样,我劝你没意思。现在都这样了,趁机分手吧,真的,找谁都比找那个姓莫的好,对不对?"
南天的心脏沉了沉,他朝后随意挥了挥手,算表示已经听到了。
招过一辆计程车,上车之后说了简单地址,南天忽然忍不住一阵心酸,整个人跪着伏在后座上,把脸埋在双臂间,无声无息。
计程车司机从到后镜看见他的样子,"喂!你不是要吐吧?喝多了啊?"
"......"
"要吐你说话啊!我给你拿呕吐袋,不要吐车上啊!"
"闭嘴啊!"南天恶狠狠地低吼一声,把头微抬起来。
倒后镜里,印出一张沾满眼泪,棱角分明的脸。
"哭哦?"司机恍然大悟,老于世故地笑了笑,同情地安慰起来,"失恋嘛?唉哟,小男小女就是这样,大男人失恋哭就哭吧,不是罪不是罪哦......"
"再不闭嘴我铐你啦!"
"哇!你干嘛啊?你怎么拿个手铐出来?私用警具违法的哦!"
"我是警察!你再不闭嘴我就拷你回去警察局!"
"警察哦?呃......警察还哭脸......"
"找死啊!"
..............................
凡和莫问之联系在一起准没好事,这人果然是童叟无欺,如假包换的恶魔。
南天丢脸地红着双眼,在幽暗如鬼火般的路灯下凄惨地步行。
倒霉!他和司机两人彼此看不顺眼,被迫半路下车,结果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别说计程车,连个脚踏车都不见。
心情恶劣的时候,看什么都觉得恶劣。凄凉寂寞的街道,让心境愈发凄凉寂寞。
南天把世上凡是姓莫的不分大小都咒骂了一遍,天知道不久之前他还是一个快乐的不知何为凄凉寂寞的好警察。
嗯......莫问之,他现在又在干什么呢?
南天无奈地挪动着脚步,朝自己公寓的方向前进,这要命的时候,大脑细胞竟然还可恶地把莫问之这三个字挤牙膏似的硬挤到南天活动的脑海中。
如果什么都没发生,恐怕自己就不会这么凄惨了吧?
其实,除了比较霸道,那个方面比较变态之外,莫大混蛋......也不是那么令人难以忍受。
他长得那么帅,身材好到让人垂涎三尺,技巧更是可堪去参加屏蔽词语男主角选拔......放屁!他根本就是一个混蛋!变态!上帝要惩罚的对象!流星应该砸的败类!
不要再妥协了。南天挫败地低下头,攥紧拳头。
这样抗争后妥协,抗争后再度妥协,次数已经太多。自从认识莫问之后,这就变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南天所有的尊严在莫问之唯我独尊的意识下荡然无存。
这样的自己真是下贱......
莫问之,终有一天,连莫问之也会看不起这样的自己吧?也许那个时候新鲜感就没有了。
他抬起头,公寓顶楼尖尖的屋角终于出现在视野中。他走得累了终于看到希望,却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有什么高兴的?回家也是空荡荡的,他知道自己睡不着。
他不知道莫问之思念自己,是否有自己思念他那样强烈。
不可能,那个自大狂如果想他,早就杀过来把他拷住操个够了,一路上保管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没什么可以阻止莫问之泄欲的渴望,没什么。
想到空空如也的房间就让人沮丧,南天无法遏制地怀念起莫问之别墅里那张KING SIZE的大床,到底是什么牌子,睡起来整个人能陷进去,那么舒服......他不愿意太快回到只属于自己一人的公寓,宁愿走楼梯上去,夜半的楼梯间凉浸浸,空气仿佛是湿的,冷得他微微发抖。
不管多不愿意,他到底还是爬到了该到的楼层,跨上最后一步时,一个藏在楼梯间昏暗灯光下的不清晰身影让他骤然浑身紧张。
莫问之!
心狂烈的跳了一下,原本无精打采的南天簌地被震醒了。
是莫问之!除了他,还有谁?
"谁?"他发出颤抖的一个问,身躯随着肩膀和膝盖的发软而不断微颤。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他来了!他来了!
该死的,南天,你起码也有一点出息吧!
"出来!我拔枪了啊!"他恫吓着,却用了一种极渴望的语气,谁都听得出那里面的迫不及待,威胁着低声说,"莫问之,你要是......要是再象以前那样,我会不客气的!"
混蛋,这个时候,那禽兽不是应该象饿极了的老虎一样扑出来,压住他,狠狠的吻他,撕他的裤子吗?
怎么什么反应都没有?
南天强烈到极点的兴奋心情滞呆了一下,语气里带了点狐疑,"出来,你到底是谁?"
"是我。"阴影中的人缓缓走了出来。
南天简直觉得自己被一盆冬天的冰水从头淋到脚。
他闷了一会,才苦涩地笑了笑,打个招呼,"麦克。"
"问之正在你房间里,我带他来的。"
南天心脏猛跳两下。
他挑挑英挺的眉,尽量平静地"哦"了一声。
"我想,作为问之的心理医生,在你们见面之前,先和你私下谈谈。"
楼梯间没有坐的地方,南天和麦克在发凉的阶梯上坐了下来。
"南天,你把问之吓坏了,你在他面前自残?"
南天就猜到麦克会这样开场,他总把一切都说得仿佛是南天造成的错。南天觉得恼火,奇怪的是同时也觉得内疚,甚至只瞅了麦克一眼就把目光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他也把我给吓坏了。"南天吁着气,愤愤地回了一句。
"你激发了他的病情......"
"别和我说他的病情!"南天预料到危险似的截断麦克的话,他不要再被误导,他讨厌总被内疚包围,为什么莫问之的病情总要怪在他身上?
"麦克,你和我说实话。"南天直视麦克,瞧着麦克的眼神就象警察审视犯人一样,他在警校里面学过,不管心里想什么,如果你想问到口供,目光就必须坚定、犀利、充满压迫。南天努力射出符合条件的目光,"莫问之是可以控制自己的行为的,对吗?那天晚上我自残,他就知道该住手了,他并不象你所说的那样,对自己的暴行毫无自控能力,或者,他只是需要一个可以挟制他的契机,对吗?"
"南天......"
"少和我说什么专业名词!你明明知道的,我亲眼看见了。他很想绑住我,对我随心所欲,我知道那是他的强迫症,但是他忍住了,不是吗?他是可以慢慢改过来的。"南天一口气说完,目光带着一丝温柔和期待看着麦克,低声问,"我开始相信你的话了,他是爱我的,所以他不能容忍看着我被他以外的人伤害。其实我很感动,麦克,真的。你不知道,我......我发现这个的时候有多高兴......"
"你不明白......"
"至少比从前明白一些了。我很喜欢他,我不想和他分开,你不相信我吗,麦克?"
看见南天的眼神,麦克犹豫了一下。
"我相信我们会慢慢磨合。"南天微微笑了笑,"起码我们有了一个好的开始,对吧?"
麦克用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他,"你觉得自己胜利了吗,南天?"
"不,我觉得我和莫问之之间有指望了。"南天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尘土,想到莫问之就在他的房间里等着他,他的心就涨得满满的。他低头看着仍然坐在阶梯上的麦克,"我不知道他见到我会有什么反应。"
麦克无奈地叹气,用一种仿佛认输似的口气回答,"经过这几天的沉淀,他会很冷静地考虑你说的每一个字。你那个晚上的行为已经给他留下深刻印象,他已经明白你的警告有多认真了。"
妙!
这正是南天想要的答案。
南天松了一口气,"那我进去和他谈谈。"
"南天。"
南天停下脚步,等着麦克说话。
"你真的爱他吗?"
南天身躯震了震,簌然转过身来,大步走到麦克面前,弯下腰,用一种似乎被羞辱了的表情瞪着他,"我不爱他?我不爱他会肯这样一步一步地退让?你试过被人拷着在床上玩上整个晚上吗?麦克,你太偏心眼了,心理专家也应该公平一点。他是你的病人,他所有的为所欲为都是因为病情,而我呢?我就应该一直让一直让一直让到自己发疯吗?爱是需要尊重的!"他盯着麦克,一字一顿清晰地说,"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情。"
"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强迫症。"
当南天无所畏惧地跨向通往自己房间的公用走廊时,麦克冷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声音,轻轻回响在空洞的楼梯间。
第六章
门把扭动的咔嚓声在半夜的走廊里异常清晰,南天的心跳被它挑唆得加快了频率。
本来想静悄悄开门的,虽然有麦克的话做保证,不过南天还是非常在乎莫问之见到他的反应,他可不希望一开门就见到一个虎视眈眈的恶魔或者一个凌空飞扑过来的禽兽,否则咔嚓咔嚓一阵手铐的冰凉,岂不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推开门,他把头心虚地探进去。
一道火辣的视线第一时间抢入他的视野,和他正撞对上,面对悠然坐在房中小沙发上,落落大方的莫问之,南天扪心自问,自己似乎确实欠了一点风度。
他索性把门推开,大胆地走了进去,"莫问之。"
"HI,南天。"
如麦克所言,莫问之确实沉淀好了。从容淡然地坐在沙发上,一切都完美得叫人嫉妒,连翘的二郎腿都挑不出瑕疵。
只是这样打招呼的语气,陌生得叫南天不安。
"见过麦克了?"
"见过了,在楼梯间。"南天绕过莫问之的身边,在靠窗的地方找了一个位置坐下,可恶的心脏蹦蹦蹦蹦,从进门开始就没让他好受过一秒,不过无论如何,现在的心情要比刚才在无人街道的心情好多了。
毕竟,莫问之就在面前。
南天酸楚地感觉自己想死他了。
"我们......好几天没见了......"白痴的对话。他看向莫问之,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又对上了,才不过温馨对望了片刻,电光火石间,莫问之的眼睛深处跳了一跳,仿佛燃点了火把般的光芒。南天骤然警觉,把脸一沉,"你要是又乱来,我就把我自己的小拇指切下来!"
唯恐恫吓的力度不够,他竖起左手的小拇指,用绝对认真的神态瞪着莫问之,"我对天发誓,只要你惹毛了我,莫问之,我就当着你的面切断它。就算你扑上来制住我,也只是得逞一时,你不可能一辈子看紧我的。你明白吗?"他放缓声音,用异乎寻常的语调说最后一句话。
莫问之的神态始终没什么改变,俊脸上半冷静半无辜的表情还是诱人得很,只有南天才能察觉他的眼光发生了微不足道的变化。
"我明白。"莫问之说。
南天放下心头大石,莫问之眼里可怕的光芒终于被他扑下去了。
"今晚来我家。"
"嗯?"
莫问之又说了一遍,"今晚来我家。"非常温柔的目光。
南天心里顿时暖暖的。
"好......"他低下头,答应了。
接下来的事情没南天想象中的惊天动地。
出门的时候麦克已经不知所终。莫问之的车就在楼下,直到和莫问之一起坐在车后厢上,南天的神经一直紧绷。
变态永远是不可预测的,也是永远说话不算数的,要随时防备他反悔---这个和莫问之相处用血泪换来的经验,南天不敢丝毫有忘。
"我不会强迫你。"莫问之显然明白他在想什么,静静地转头,看着坐在他旁边的南天,微笑,"我听清楚你的警告了。"
谢天谢地,他那个毛孔悚然的,令人心悸又不得不倾倒的招牌笑容还在。南天感谢了一会老天,又开始担心,莫问之冷静得吓人,笑得也还是那么邪恶啊。
"你现在的心情,应该很复杂吧?"南天试探着开口。
毫无疑问,这也是一句很白痴的探问。
莫问之把头枕在靠背上,他的轮廓从侧边看出非常优美。"你想知道我的心情?"莫问之反问,不一会,他发出低沉的笑声,"你不会想知道的。"
南天觉得非常无趣,他闭上嘴巴,保持沉默一直到轿车停在别墅门口。
诡异的莫问之比变态的莫问之更讨厌!
踏过别墅的门槛,南天开始预估这个晚上也会很难熬,没想到进了门后,莫问之变得比刚才殷勤多了。
"我准备了晚餐。"他拖着南天的手,把南天牵到准备了蜡烛的饭厅,风度翩翩地为南天拉开椅子,眼眸温柔地简直可以淌下水来,"有你喜欢吃的牛排,特意从新西兰空运过来的。"
"是吗?......"南天打个哆嗦。
不会打算把我喂饱了之后就活宰掉吧?
"这几天,我都在准备你回来时吃的东西。"莫问之拍拍手掌,端着菜的厨师穿戴整齐从厨房里出来。
南天看着一道接一道散发诱人香味的菜肴摆在面前,即将被宰割的危险感越发强烈。他咳嗽一声,警告的眼神瞄着莫问之,"我再说一次,如果你......"
"如果我乱来,你就切掉自己的小拇指。"莫问之流畅地把他要说的话背了出来,温和的表情看不出任何负面情绪,指指南天面前的牛排,宠溺地说,"吃把,我已经完全清楚了。"
南天将信将疑地看看他。
没办法,谁叫眼前的家伙前科累累。
南天自问实在没本事看破他的面具。
他索性放弃,开始攻击面前令人垂涎的牛排。这么晚吃饭实在不象话,但是他真的饿坏了,天知道这些天来他到底吃了些什么垃圾在肚子里。吃了第一口后,南天就开始眉飞色舞地快乐锯牛排了,莫问之就在身边,而一切都在好转,不能说他的心情没有变得愉快。
每吃一口,他就不禁朝莫问之瞄一眼。开始还是很警戒的,但莫问之凝视他的眼神棒极了,是叫人心动又心疼的那种,南天隐隐约约察觉到莫问之是爱他的,那种爱就藏在莫问之的眼睛里。
他津津有味凝视南天吃相的专注表情也美轮美奂。
南天交错在美食和美色的双重诱惑之中,等他啃完了一块牛排,骇然发现莫问之已经不知不觉站在了他的身后。
(第三张插图,两人在饭厅,南天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吃到差不多的牛排,莫问之站在身后,半弯腰,温柔地把手按在南天的手上)
这么靠近的距离,只要莫问之愿意,他可以依仗体力和速度把南天制服。
不会的......
南天后仰起头,带着孩子般的澄清的渴望看着莫问之,他的心在这个时候脆弱不堪,假如莫问之象过去一样,南天觉得自己一定会绝望而且发疯。
莫问之把手轻轻按在南天拿着刀叉的手腕上。
"我想吻你。"他说。
南天简直高兴坏了,这一刻他瞧见了莫问之眼里的温柔。莫问之在探问他的意思,而不是唯我独尊的行事,虽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足以让南天感动得想放声大哭。
南天眨了几下眼,似乎想确定这不是梦境。他再次努力后仰了头。
"这是答应的意思吗?"莫问之问。
南天拼命点头。他等不及了,干脆甩开莫问之轻轻按着他的双手,主动站起来,把唇送到大坏人嘴边。
也许是他太主动了,莫问之竟然愣了一下,南天亲昵地抱着他,在他美好的唇上大亲一下,呵笑着,"是不是感觉不错?"
"还算可以。"莫问之低声喃喃,他的喉结在抽动。
南天露出莫问之最喜欢的阳光笑容,把手攀在莫问之肩上。
"我爱你。"他连连亲吻了莫问之很多很多下,不好意思地问,"很肉麻吧?不好意思......"
"没有。我喜欢听。"莫问之笑着摇头,小指开始撩南天额头的发丝。
这种情况很少有,从前总是莫问之抱紧南天,而今天,却是南天抱紧了莫问之。对于身体上的接触,南天终于第一次显得比莫问之更积极。
南天不知道怎么说出自己的激动,原来他期待莫问之的温柔,已经期待了如此漫长的日夜。莫问之正在为他做出改变,他知道要挟是不对的,但是,该死,他却这么高兴可以和莫问之难得平等地交流一下爱意。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吧?并不需要总是把我绑起来。"
"南天。"
"嗯?"
"我不会食言。"莫问之凝视着他,"我不想伤害你。"
南天看着他,知道自己又被融化了。
什么是一发不可收拾?这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厨师和仆人保镖们识趣地全部闪人。
他们在接吻中跌跌撞撞地移动,丝毫不理会吃到一半的盛宴和被撞得东倒西歪的椅子,靠着野兽一样的本能,摸索到最熟悉的房间。
热吻中的南天在浑身酸软发胀的迷糊中瞄到了房中新换的大床,从前的那张已经牺牲在莫问之的盛怒下,新床带给他崭新又舒适的感觉。
他任由莫问之把他带到床上。
莫问之的动作越来越热情,如果开始主动的是南天,那么现在已经风水轮流转了。南天惬意享受着莫问之的照顾,毫不掩饰地用身体告诉莫问之,他也已经忍耐了很久。
灼热的吻从额头一直往下,细碎热烈的蔓延到下腹。
忽然,莫问之习惯性遏住南天手腕的动作,让南天睁开了迷离的星眸。
莫问之若有所察地停下动作,直起上身,用漂亮得厉害的眼睛看着他。
一切进行得很棒,南天不希望自己的大惊小怪破坏了好不容易换来的良宵。他笑起来,主动往莫问之脸颊上献上一个吻,咬着他的耳朵,"不需要绑着我,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呆在这。"
他企图把手抽开,但莫问之的手劲可没有他此刻的眼神那么温柔。
南天丝毫未能动弹。
"你还是想把我绑起来?"南天保持着情人的亲昵语调。但他的心,却已经有点发凉了。
莫问之没回答,只是握着南天的双腕,一言不发地看着南天。
不用回答。他的眼神就让南天清楚明白了一切。
他不是想。
而是很想!
"莫问之,我们也许会在一起很久很久。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南天轻声说,"我们可以换一个方式相处。"
"......"
"我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
"可是你......总是骗了我一次,又一次,又一次......"南天努力露出笑容,可惜那笑容已经变得苦涩,"好吧,也许这确实是你的病,也许你真的无能为力。我认了,你控制不了,你永远都控制不了。"
他深吸一口冷清的口气,把它们狠狠压进肺里,接着又狠狠地全吐出来,"我就知道自己是头猪!"
就在这个时候,莫问之放松了力道。
他放开了南天的手腕,缓缓把手缩了回去,并且缓缓往后退了一点。
南天惊讶地看着他,"你......"
"我总得有些进步吧。"莫问之偏着头,纵容般地,笑看着南天惊讶的表情。嘶哑的声音让南天察觉他真的忍得很辛苦,就近可以听到他努力遏制的喘息。
"这是......很大的......进步......"南天揉揉眼睛。
没出息,他感动到哭了!
"我很难受。"
"我知道。"
"你知道个头!"莫问之坐在床边,忽然爆出一句南天的常用语。
他喜怒无常的脾气没好转。
前一刻他还在笑的。
南天啼笑皆非,"我知道你忍得很辛苦......"他用尽所有的温柔来说这句话,靠近莫问之,用手爱抚莫问之的胸口。
结实的胸膛簌然一僵,莫问之邪恶的眼神又冒出来了,阴恻恻地扬唇警告,"别过来。"
看着他那个样子,南天觉得又可怜,又好笑。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
莫问之打量他一下,"你本来想说什么?"他坐在床边,连个指头都不动。
南天估计他只要动一根指头,恐怕立即就会控制不住整个人扑上来了。
"我们可以做......我其实喜欢和你做。只要不......你不要太过分......"
"什么叫过分?"
南天小心地揣摩他的表情,低声说,"别象强暴一样。偶尔也象寻常情侣的做爱,我讨厌永远象个被锁起来的性奴隶......"
他停下来,认真的看着莫问之,"可以吗?"
莫问之在磨牙。
微笑着磨牙。
他磨牙磨了很久,好像要咬谁的肉,深邃的目光停在南天身上,从额头瞄到脖子,从脖子瞄到手腕,看得南天浑身发毛。
终于,他点了点头,"可以。"
南天放松下来。
看见南天放松,莫问之情不自禁地也放松了一点。
南天又挨得靠近一点,略带担忧,"你真的可以。"
"当然。"莫问之叹了口气,笑一笑,表情自然多了。
南天总算安心了一点。
"真的可以?"
莫问之思考了一会,"让我先冷静一下。"他走下床。
南天开始不明白他要做什么,当发现莫问之走进浴室之后,他恍然大悟地嘻嘻笑了起来。
啊!
进步中的莫问之,实在太可爱了!
警戒精英与邪恶变态的大对决,总算小胜了那么一会合啦!
第七章
不知是否心理作用,新买的大床比从前的舒服多了,软绵绵的,好像坐在情人的心坎上一样安稳妥当。
南天喜滋滋地闭上眼,等待着不可知的幸福降临。
他不知道会怎样,因为那必定甜蜜温馨到了极点。莫问之从来都是他心目中的梦中情人,而今天,他亲眼目睹了莫问之为他愿意做出的牺牲。
那个人,竟然控制住了自己......
不可思议的同时,南天眼睛又开始发酸发湿。他一点也不后悔往自己肩膀上咬了一口,往手腕上划了一刀,如果能够把这分幸福提前,他甚至愿意付出更大的代价,咬上自己几百口。
隔了很久,他才似乎觉得不对劲。
从床上坐起来,目光停留在浴室的门口。对了,为什么好像一直没有水声?
莫问之已经进去很久了,南天的心微微颤了一下,跳下床跑到浴室门前。
"莫问之?"他敲了一会门,里面没有反应。
难道那个表里不一的家伙面上好像进步了,其实自己躲在里面生气?
南天狐疑了一下。
可会偷偷躲在浴室里生气或者哭泣的莫问之,简直超出南天的想象,打死他也不相信莫问之会干这种事情。
否定这个可能之后,南天心里的弦绷紧了。
"莫问之!莫问之!"他开始用力地敲打浴室门,满心期望这只是一个恶作剧。莫问之也许在里面偷笑一会就会开门,或者还会利用他的焦急反威胁一下。
轰然的巨响没有任何回应。
南天狠狠敲打了一阵停了下来。突如其来的死寂叫他心惊肉跳,他低头,惊恐地盯着打得发红的手掌。
"莫问之!你开门!开门啊!该死的,你发什么臭脾气?办不到就不要装出宽宏大量的样子!你混蛋!"南天扯高了嗓子,不假思索地乱骂,他害怕这种安静,好像被埋在坟墓中一样,到处空荡荡的回声。骂了好一会,他往后退开,急速地冲上来,对着浴室门狠狠一踹!
踹门的脚很痛,他来不及理会。
被踹开的门打开后,浓密的水雾从里面汹涌而出,熏得南天一懵。瞬间,他被又热又闷的蒸汽包裹,就好像忽然撞进一个雾的海洋。
视线非常模糊,他在焦急中跌撞摩挲,重重摔在被打湿的瓷砖上,好像要失去宝贵东西的预感遏住他的心脏,他不觉得疼,从地上手脚并用的爬起来。
"莫问之!"他叫了一下,声音嘶哑得简直无法喊出喉咙。
他在雾气弥漫的浴室中摸索,第一次彻头彻尾痛恨莫问之别墅的宽敞奢华,忽然,一阵剧痛贴着右臂传上,直刺脑门。他猛地抽回右臂,才惊觉自己贴上的是蒸汽浴房的玻璃门。
危险的信号狠狠抽过神经,他的心往下骤沉。
不......不会的!
南天忍着热度摸到玻璃门的把手,奋力把它拉开。蒸汽浴的热度和蒸汽度都被调到了最大,门打开的同时,狂乱的蒸汽象风暴一样冲出狭隘的空间,浴室变成了一个偌大的蒸汽地狱。
"莫问之......"南天冲进去,热得吓人的蒸汽烫得他肌肤发红。他光着脚穿过烫人的地板,跪倒在蒸汽房那个人影旁边,骤然屏住呼吸,几秒后,用仿佛怕惊碎什么似的声音,带着哭音,颤颤地唤,"莫问之......"
莫问之安静地坐在地上,上身靠着一边墙壁。
闭着眼,抿着唇的俊俏侧脸,在雾气飘渺中令人心碎。
"醒醒!莫问之!醒醒!"南天把沉重的他抱在怀里。
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他刚刚还笑得那么好看?
就在刚才,他明明还在和他接着吻,说着温柔的情话。
怎么可能!
脸上的液体下雨般地滑落,不知道是泪水,还是蒸汽凝成的水珠。南天疯狂地抱着他,想把他拽着拉出蒸汽浴房,可他拉不动,好一会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使尽力气都拖不动莫问之。
南天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呼吸。
他毫不留情地掐了大腿几把,总算稍微冷静了一点,冲去关上了蒸汽浴的开关。
然后颤抖着又跪下来,战栗着去摸索莫问之的手腕。他摸到了异样的物体,蓦然震了震。
是手铐!已经被蒸汽蒸得发烫,再没有平时金属般的冰冷。
一边是莫问之的手腕,一边,竟然拷着突出蒸汽浴房地面的不锈钢水管。
"你疯了吗?"南天狠狠地骂了一句,沙哑得不堪入耳。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举起手掌要盖在可恨的大变态身上,结果却响亮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我错了,我错了!
莫问之,我错了!
南天抱着没有动静的莫问之放声大哭,自己做了什么?
这一定是天谴!
"你比我狠,你厉害......"他紧紧抱着莫问之的上身,不断用发颤的声音说,"我怕了你,我服了,莫问之,我服了......你别这样......"
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猪,但今天,他才发现自己不但蠢而且歹毒。
他知道莫问之的病情,他听过莫问之在心理治疗室艰难的告白,为什么还要这样逼迫他?
他从不知自己有这么狠毒,能把一个爱他的人逼到这个份上。
"我错了,错了,我道歉,我该死......"他喃喃不安地说着,乞求这些话哪怕有一分一毫可以传入莫问之耳里。
莫问之一定是不肯原谅他。
他静静躺着,一点动静也没有,这种安静让南天恨不得把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
他去拉莫问之腕上的手铐,手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宛如一颗碎得七零八落的心被人粗鲁地用脚踢散,他淌着眼泪,手足无措地又拉了几下。手铐牢不可破,莫问之的手拷在上面,一定被拉扯得很疼。
南天停下了动作。
他不忍心。
他知道这样拉很疼。
"我不敢,真的不敢了......"他低头,在莫问之热热的脸颊上肆意亲吻,哀求地哭着,"求求你不要这样,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你要怎样都可以......"
心疼得一直在抽搐,梗塞的感觉如影随形。
他记得不久前莫问之对他说了同样的话,扭曲着那么俊美的脸哀求惊恐地看着他。
他为什么会这么残忍,还自以为是地以为抓到了要挟这个恶魔的把柄?
抱着莫问之,南天号啕大哭。
他不是懦弱,只是无法找到更适合的宣泄方法。眼泪淌再多也无法把心中的痛哭和内疚都放出来,他抱着莫问之无所适从地坐在地上,咬着牙细细品尝绝望的滋味。
"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真的......什么我都答应......"
南天无助地喃喃。
他总是企图证明莫问之是爱他的,证明他在莫问之的心里是特殊的,证明莫问之肯为他改变,肯为他牺牲。
他绝望地发现,原来如愿以偿的滋味,也能这样撕碎肝肠。
他失去了莫问之!
他失去他了......
千百条神经都被绷紧然后撕裂,痛得几乎没了感觉。南天沉浸在悲痛欲绝的悔恨中,连外面房间门被撞开的声音都没有听见。
"南天,你先放手!"
直到自己被人从地板上扯起来,南天终于迟缓地察觉有人来了。他抬起头,丧失了神采的眸子好一会才凝结了焦距,"麦克......"
听见他说话,麦克松了一口气,"南天,你先松开问之。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呆在蒸汽房里?"
多亏南天刚才依仗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关闭了蒸汽,现在的视线比开始清晰了不少。蒸汽满满散去。
南天低下头,看见莫问之曲线优美的脸庞,上面都是晶莹的水珠,一颗一颗宛如珍珠。
这么热,心为什么却仿佛凝结成冰块。
"他死了吗?"南天痴痴地看着莫问之。
这个语气让麦克直皱眉。
莫问之的状态已经够糟糕了,千万不要又来一个新病患。
"这个是最先进的蒸汽房,有保险设定的,死不了人。"麦克故意轻松地说,"这家伙最多是难受一点,热晕过去而已。"
南天静了好一会。
绷紧的身躯缓缓放松下来。
他吁出一口气,轻声说,"我以为他死了。"
"你神经太紧张,南天。"麦克安抚式地,试探着把手放在南天赤裸发红的手腕上,让他和自己的眼睛平视,"你最近压力太大了,放松一点,这不是你的错。"
南天抽搐着嘴角苦笑了一下,"你说的对,我一点也不懂强迫症。"
何止。
他不懂强迫症。
也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
他以为他比任何人都爱莫问之。
却发现,原来莫问之比任何人都爱他......
第八章
做错事的心情不足以对外人言。南天一千一万个希望做出补偿,这时候就算莫问之给他锁十副手铐喂上一百顿"香肠大餐",他都心甘情愿。
结果......上帝再一次证明了它老人家决定恶整人类时无所不能的犀利。
当莫问之从南天忐忑不安的眼皮子底下缓缓醒来时,他居然......
"你说的对。"这是莫问之说的第一句话。
"我不会再象从前那样了。"这是他说的第二句话。
听了这两句,南天张大嘴,下巴差点砸到新买的大床上。
"他病情恶化了吗?"好不容易合上嘴,他求助似的去看麦克。
麦克双手环在胸前,评估地看一下莫问之,反问,"你说呢?"
南天二话不说,飞跳起来扑到柜子前取出一副崭新发亮的手铐,再跳回莫问之面前,举起手铐,象摇铃铛一样猛烈地把手铐晃得哗啦哗啦直响。
莫问之平静地看了一眼。
天......啊......
这真比一头饿狼看见一堆新鲜肉居然不理不睬还可怕!
南天打个哆嗦,把手里的手铐朝床上随便一扔,抱着头,"他恶化了......"
而且恶化的方向出乎意料。
南天认真检讨,自从他认识了莫问之后,整个世界每天都在天翻地覆的变化中,警界精英的沦陷,永久型阳光1号的转型,从交通科升入重案组,再从重案组踹到交通科,一时五彩缤纷,一时又日月无光。
现在好了,莫问之再次给他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把五彩缤纷和日月无光同时砸在他已经昏昏沉沉的后脑勺上。
一场蒸汽浴似乎把变态的人格和强迫症全部蒸发了。
醒来后的莫问之正常到不能再正常,对于浴室里差点把南天吓死的一幕,简单地解释为"我只是想上床之前弄干净点。"
好像他真的原打算去舒服的享受一下桑拿而已。
南天诡异地看着他,到底还是没敢问他为什么享受到把自己好像警犭一样拷在水管上,并且舒服到昏死过去。
从那一天开始,南天一直祈祷的愿望彻底成真。
莫问之变得无以伦比的体贴和温柔,象一个真正的梦中情人。他俊美、优雅、富有情趣,当可以挤出时间的时候,他没有象从前那样第一时间把南天的警裤剥下来进行体力劳动,浪漫的西餐厅和晚风徐徐的江边成了他们最近经常出没的地方。
偶尔也去同志聚会的酒吧,他们永远是众人的焦点,莫问之的好条件和含情脉脉的眼神让羡慕的眼神不断落在南天的身上。
柜子里面各种各样的玩具被主人扔在了一边,有几套新的警服南天还没有穿过一次,莫问之好像也没有再让他穿的打算。
搞搞乐俱乐部定期把最新开发的屏蔽词语道具邮寄了一套给莫问之,莫问之打开看了之后,居然一声不吭就塞到进了地下室。
彬彬有礼的亲吻,彬彬有礼的抚摸,改头换面的大变态。
总是正气凛然的南警官欲哭无泪。
要命!
每到关键时刻,莫问之就给他紧急刹车,对他极其爱怜又认真地说,"糟糕,我控制不住了。南天,我要冷静一下。"
几次之后,差点发疯的南警官大义凛然地抛弃了他的矜持,拽着莫问之急切地说,"不用控制,我不在意!"
把我捆起来吧,把我锁起来吧。
好啦,你爱怎样就怎样。
不要再给我刹车!
"可是我在意。"
南天呆住,然后恨不得仰天狂啸。
自己为什么会从持续性被强暴受害者,忽然变成了欲求不满的怨妇?
他哭丧着脸去找小分,小分慷慨地请他喝了一杯啤酒,然后给出重案组资深组员最积极的建议,"甩了他吧,他一定是那个地方被蒸坏了。"
南天差点一杯啤酒泼回小分脸上。
"他变成这样是因为他爱我!他心里想那样的,但是他不想伤害我,所以才这样。他为了我一直在控制自己的行为,他忍得很辛苦,他知道太贴近的时候会忍不住露出本性,所以才不敢和我真正的做,你懂不懂啊?你不懂就不要随便说!"
小分自顾自喝啤酒,"你觉得我不懂干嘛来问我?"
"......我有问你吗?......"
天知道!为什么喝一杯啤酒都可以变得这么挫败?
南天强烈怀念从前的莫问之,那个大变态虽然很邪恶很过分,却不会让他时时刻刻内疚加心疼。一想到莫问之每次和自己相处就必须忍住蠢蠢欲动的暴戾,南天就莫名其妙地为自己和莫问之担心。
他甚至开始担心,莫问之对他的欲望会不会就这样控制着、控制着,就逐渐消失了?
一个男人怎么可能忍着不碰自己心爱的男人?尤其是,双方都血气方刚。
当然,事情总不是永远黑暗的。另一方面,他又挺为莫问之的忍耐而感动。
作为忽然化身成为杰出情人代表的莫问之,甚至经常上演大总裁下厨侍候小员警的肥皂剧。
"新鲜云石蛋糕出炉,尝尝看,好吃吗?"
"好吃!"
不是违心之言,这家伙干什么都出色不凡。南天从来不知道他竟然会做意大利芝士蛋糕,百里甜酒蛋糕,红樱桃慕丝蛋糕,葡萄牙蛋挞、焦糖布丁......甚至水晶月饼!
南天吃得津津有味的同时,心里隐隐不安,自己在莫问之的眼里,是否从可以进行亲密接触的性感阳光0号,变成了一头需要每天喂养的猪?
不管怎样,他对莫问之的改变还是很感动。
礼尚往来是南家家训里最重要的一条,南天凭空承受了莫问之对他的"好",执行了很多次以身相许的计划都无法成功,只能投桃报李,打算也亲自下厨一次。
一早爬起来在警员公寓里面忙活了半天,南天尝到自己精心烹制出来的炒饭,第一口之后就完全没了继续尝试的信心。
也不是过于难吃,但是对比起莫问之的手艺,想起那家伙高人一等的标准,南天不觉得这份礼物会让他满意。
南天想了很久,终于把炒饭留在家里,换上交通科的警察制服。骑着警用摩托在街上巡逻,他好一会总算找到目标。
心悦餐厅,是他巡逻范围内最高档的西餐厅,据说里面的炒饭出品相当不错,当然价钱也绝对高档。
他进去点了一个鸡茸炒饭,在侍应生奇怪的目光下,把整碟子的炒饭倒进自己的便当盒里,付账之后直奔鸿兴大厦。
莫问之的秘书对于警察来找他们总裁并不意外,这里向来是重案组警员喜欢的地方,不过这次过来的警员穿着交通科警服,手里又捧着一个便当盒而已。
南天顺理成章进了大厦,坐上有着复杂的熟悉感的直通电梯,进入总裁办公室的时候,赫然看见两道正在认真工作的高大身影。
"集装箱资料的整理......嗯?南天?"
和莫问之一样,陈明俊也把脸转到门边。
"我......我带了炒饭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在莫问之面前的每一句话都说得象个内疚的白痴?南天悲哀地怀念从前的恶魔变态大混蛋,起码他扑向自己的时候,自己还可以恶狠狠凶巴巴,义正词严地吼他。
同时享受他肆无忌惮的,热烈的亲吻和......撞击。
莫问之高兴地看着他,"太好了,我还没有吃饭。"
显然这是一句谎话,陈明俊瞅着莫问之忍不住"嗤"地轻笑一下,被总裁大人瞪了一眼后,赶紧识趣地挪动出门,"我也没吃,我出去吃。"
南天把便当盒递给莫问之,看着莫问之把它打开,开始没什么声音地吃他带来的炒饭。
"好吃吗?"
"好吃。"
啊,多白痴的对话啊!
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剧情中的大恶狼应该把炒饭推开,直接扑上来,亮出五花八门的武器,按倒小红帽,二话不说把小红帽吃掉!
吃掉!吃掉吃掉吃掉吃掉!
"莫问之......"
"嗯?"
"你还喜欢我吗?"
"当然。"
"你......咳咳,炒饭好吃吗?"
"好吃。"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上床?"
莫问之狐疑地瞅他一眼,"上床和炒饭有什么关系?"
南天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象气球被谁戳了一针,完全瘪了下去。这个该死的是不是真的不想和他上床了?可恶!他南大警官身为警界精英,英姿勃发!身材一流!眼神一流!卖相一流!穿起警服来更是倜傥到一塌糊涂!不是吗?
这该死的居然可以......控制得住......混蛋!
他不再说话,低着头收回空空如也的便当盒,怒气冲冲地朝办公室华丽的大门走去。
莫问之一定是在恶整他!
就算瞎子都可以看出来,他很想很想被莫问之抱,自从蒸汽浴的那一晚后,他明明就已经做好了从此以后随便莫问之任性的准备!
只要......只要那个混蛋给一点想干坏事的示意......
"南天。"
听见身后的叫声,南天立即停止了脚步。
心脏开始砰砰乱跳。
啊,总算有点示意了。哪怕是暗示也好,希望我转身的时候你已经变回了大坏蛋,手里拿着十七八个手铐,我甚至愿意穿上警务处长的外套!
说下一句啊,快,莫问之!
"下次记得点泰式炒饭,"莫问之的声音平静地传过来,"那是心悦的一大招牌。"
哐当!
这个下一句完全超出南天期待,如同你本来指望天上掉一块馅饼,结果云雾飘渺的一座黄山砸了下来。
南天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出鸿兴大厦的,骑着警用摩托车在街上超速了几个小时后,黑沉沉的暮色总算让他清醒了一点,至少让他清醒到知道该找个朋友出来慰籍一下自己可怜脆弱的员警之心。
小分只能激化矛盾。
阿卡应该是个不错的选择。
果然,阿卡是过来人,稍微听着南天掩掩饰饰的几句,就已经恍然大悟。
"他不肯和你上床?"
"嗯。"
"他下面出问题了?"
"不可能。"
"他在外面偷吃?"
"没有。"
"你怎么知道没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
"好好,听你的。南天,你脾气变差了好多哦。"阿卡皱起可爱小巧的鼻子,"他那里既没问题,又不偷吃,你又保证说他很爱你,情况好诡异哦......不过有办法解决的。"
南天精神一振,"什么办法?"
"就好像情人之间吵嘴,做一场劲爆的就好了。你抱住他,亲亲他,脱下他的裤子,说点好听的,然后插进去,一鼓作气,横扫千军,望风披靡!做他做到爽,情况当然就会改善啦!"阿卡越说越向往,啧啧不已,最后叹着气摇了摇头,"做1号就是好啊,再坏也有最后一招霸王硬上弓。哪象我,整天要想办法和小分偶遇偶遇再偶遇,也不知道幸福什么时候来临......"他看起来似乎还不知道小分每个礼拜最大的嗜好就是第一时间阅览新出的三级辣妹杂志。
南天无语问苍天,只想呕血。
他要怎么和阿卡说,他这个阳光型1号,并不是一鼓作气横扫千军望风披靡的那个?看来只剩麦克这么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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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正处于犹豫期---考虑着要不要向莫问之提出收取双倍的治疗费。
南天差点把莫问之逼垮了,莫问之快把南天逼疯了,他这个一流的心理医生更惨,被他们两个联手折腾到快完蛋了。
莫问之这样对他说,"我知道自己爱上南天了,我无法想象没有他的日子。我知道,再只顾着自己,他迟早会逃走的,我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南天这样对他说,"我爱他,我当然爱他!麦克,这一点你难道不知道吗?为了他我什么都愿意,我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他。"
莫问之又这样对他说,"麦克,你说过爱一个人就不可以自私。我不想再因为自己的症状伤害南天。我不希望他因为我而勉强自己。他会逃走的。这对南天太不公平了。"
南天也这样对他说,"麦克,你说过强迫症是不可以强行治疗的,我不希望莫问之因为我而委屈自己,他会崩溃的。这对莫问之太不公平了。"
两个大男人频繁在他的治疗室出现,络绎不绝,你来我往。
一个前脚刚走,另一个后脚就到。
麦克头都被转晕了。
南天说,"他不肯和我上床,我快被他弄疯了。"
莫问之说,"我不可以和他上床,我要是旧病复发,再象从前那样修理他,他一定会被我弄疯的。"
南天说,"不管他怎么乱来,我都可以接受。"
莫问之说,"南天不可能接受!他讨厌我犯病,讨厌到宁愿自己割掉自己的手指。他看着我的眼睛发誓,我清楚他发誓的时候下定了决心。"
当麦克转述莫问之的话时,南天嚎叫起来,"我发誓?我发誓?我发誓就和吃颗青菜没什么分别,那个不算数!不算数!"
当麦克转述南天的嚎叫时,莫问之冷笑,"保证?你凭什么保证,麦克?犯病的时候连我都无法控制自己,何况你?一旦开始,就算他反抗得很厉害,叫得很惨,我还是会继续下去,做到满意为止,下场就是他恨我恨得去自残。如果他再在我面前受伤,我会恨不得杀了我自己。你以为你能让我放心去冒这个险?"
麦克试图艰难地沟通,"何妨把你的症状当成情人之间的游戏?做爱时玩屏蔽词语的人不少。"
"没有象我这样单方面的,他们都有停止的暗语。我却不可能停下,"莫问之说,"我没法给南天他所要的公平。"
"也许能找到别的办法体现公平。"
"什么办法,你说,麦克,什么办法?我快崩溃了,每天对着他,看着他漂亮的身子,我好几次差点就把他按倒了,脑子里面就想着怎么对他为所欲为,撕碎他的警服,让他哭叫,在我把东西插进去的时候让他的身躯扭动个不停,把他的小洞操到连合都合不上......你到底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麦克无比郁闷。
再这么下去,他决定把治疗费提高十倍。
结果,连憋坏的南天也竟然开始朝麦克叫嚣,"你是心理医生,而且是一流的心理医生,你总该有什么办法吧?你总应该有一个解决的方案吧?你知道连续一个月不做爱是什么滋味吗?你知道看着这么一个美男在自己眼前晃来晃去却不能上床是什么滋味吗?我和莫问之都是血气方刚,你这样下去会同时死掉两个病人,你的事业就完蛋了!我要做爱你懂吗?我要和莫问之做爱,做爱,做爱!"
"那你就强暴他啊!!!!!"
麦克的勃然大吼终于喊出了嗓门。呃,这种举动真是太不专业了......
南天猛然闭上哇啦哇啦的嘴。
好一会,长舒一口气,吐出了一句衷心的感谢,"你和我想到的解决方法一样,麦克,多谢你的专业意见。"
麦克看着人去屋空的心理治疗室,冷汗潺潺而下。
苍天在上,所有已经去见上帝的心理治疗的老前辈们在上,他可是什么专业意见也没给......
第九章
鸿兴大厦,富丽堂皇的总裁办公室。
"都审查清楚了,没看出什么问题。"
"你亲自检查的?"
"是啊,谁叫我是苦命的副总裁呢。你要不要自己也检查一遍?"
"不用了。"莫问之用夸张的诧异表情,开玩笑似的看着陈明俊,"你真的亲自去查?我只是说笑的。"
陈明俊一愕,无可奈何地看他一眼,"下次不要开这种玩笑好吗?我真的亲自去查过,这么多清单差点要了我的命。"
莫问之嗤笑,"谁知道你会这么拼命?一点也不象留学时候的花大少陈明俊。"
"父辈用命拼下来的东西,白扔了岂不让人心疼?"
莫问之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他一眼。
"你怎样?"陈明俊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么我怎样?"
"我看你对那个小员警,好像真的有点不同。最近......"
门被推开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一起朝门外看出,不出所料,又是威风八面的南大警官。这位警界精英站在那里神情激动,表情不同往日,喘息粗重。
"我自动退场。"陈明俊果然又聪明又会当俊杰,无需任何人开口,立即让出总裁办公室,并且体贴地为总裁情人关上办公室的大门,随便吩咐外面的秘书,总裁有紧急事务处理,严禁打扰。
厚重的木门关上,仿佛把这里和外面隔绝成两个世界。
这里的世界,只剩下两人。
要命......莫问之猛烈地心跳一下。南天穿着整齐诱人的警服,眉目帅得不行,还该死地站在这个绝对适合为非作歹的密闭空间,这不是存心修理正苦苦压抑的他吗?
"怎么忽然过来了?"
"我打算......"
"打算什么?"
南天黑白分明的眼睛瞪着他,紧张得直咽唾沫,那副严阵以待的表情,要不是莫问之知道他已经被踹出重案组,说不定会以为他是奉命过来逮捕自己的。
"到底打算什么?"莫问之又问了一句,看着南天向自己一步一步神情肃穆地走来。
漂亮到极点的小腿,被警靴贴紧包裹着,曲线美好地浮现。莫问之喉咙蓦然发紧,竭力保持坦然地坐在真皮靠椅上。
南天深深地呼吸,他也必须竭力保持自制。因为,这一次可是轮到他主动了。
"我记得你的办公室还连着一间休息室。"
"对。"莫问之吐出一个字,肠子仿佛被什么纠结起来。
这个蠢材,为什么要提休息室?一提休息室,可怜他就不能不想起里面有一张很适合运动的床,还有一个装满了......此刻绝对,绝对不能联想到的色情玩具。
"我们过去吧。"
"过去干什么?"
"聊......聊天。"总不能说过去那边,好方便我强暴你吧。
"聊天?"莫问之恨不得勒死这个打算玩火自焚笨蛋。这时候过去休息室,不是找死吗?
他宁愿再把自己锁到蒸汽浴房去!
不过,只要不碰南天细腻的肌肤,也许......也许自己真的可以控制得住。
无声的休息室从被建造以来还未如此身负重任过,它压根没想到自己的存在会给两个大男人带来如此复杂沉重的压力。
开启按钮后,设计为隐藏式的门无声无息从中间向两边滑开,莫问之和南天跨入休息室,看见俨然放置在中间的意义明显的大床,都不约而同地绷紧了身体。
南天努力鼓舞自己。放松,南天,这次是你主动出击,你已经憋得太久了,一定要成功完成这次的强暴!
莫问之努力安慰自己。放松,莫问之,你一直都做得不错,你可以控制自己,千万......千万不要把南天强暴掉!虽然那个滋味很美......
"闭上眼睛好吗?"
"好。"莫问之回答得很痛快。反正眼不见心不烦,只要再看两眼,说不定身体就会不再听大脑的使唤了。
开启柜门的声音细微地传来。
莫问之面部微微抽动,天,那是他最最渴望......不,最不想听见的金属撞击声,手铐!但愿我可以控制住,莫问之,你一定可以做到!他闭着眼,紧紧握住床头冰冷的铁栏杆,借以约束镇定自己。
咔嚓!
熟悉无比的金属声伴着手腕冰凉的感觉而来,莫问之在千分之一秒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竟然下意识地采取了纵容的态度,直到南天浑身发颤地把他另一只手腕也铐在床头,才睁开神光炯然的眼睛。
"我,"现在,轮到南天居高临下了,躺在床头,双腕被铐的莫问之慵懒得象只还不打算动武的狮子王,害他心跳加速呼吸紊乱。南天宣布,"我要强暴你。"
"强暴我?"莫问之半眯起眼睛,玩味地瞅着南天,一眨眼后,他翻脸如翻书的深厚功力彻底体现出来,青筋暴跳地开始咆哮,"强暴我你只用一副手铐?这玩意我一挣就开,蠢材!再加两副,用柜子里面左边数过去第三个抽屉里面那种最坚硬的!快!"
南天被他吼得一愣,象一个接到最高指令的士兵一样反应迅速,冲到柜子前,左边数过去第三个抽屉,果然,里面放着几副亮澄澄的手铐,比一般的情趣手铐结实多了,他拿了两副跑回来,咔嚓咔嚓咔嚓咔嚓,给已经"在押"的俘虏加了几重桎梏,才气喘吁吁地定了定神。
皇天在上,看来强暴这种事也不是容易干的......
"呼......"
莫问之的表情比企图实施罪行的南天更如释重负。已经加在身上的镣铐似乎让他释放了心灵的束缚,上帝啊,他终于不用艰难地压抑自己,唯恐一个闪失就旧病重犯,清醒后躺着一个奄奄一息要死要活的小员警。
勉勉强强才被压制下去的欲望火焰腾地在脑际燃烧开去,瞬间星火燎原,莫问之眼里是毫无忌惮的狂热和占有欲。
"别愣着!干活啊!"他后仰着头,朝头顶上方的南天发出命令。
身为被别人强暴了无数次,第一次要强暴别人的正直警察,南天表现得颇为不知所措。
"我该怎么办?"南天手忙脚乱地问。
"脱衣服啊!"
南天开始听话地解扣子,莫问之眼中饿光闪得比一头狼还狠,磨着牙骂人,"磨蹭什么?给我撕啊!"连在床头的三副手铐哐当哐当撞得好响。
南天一咬牙,嗤!崭新的交通科警服从胸口左右分开,银纽扣到处乱蹦。各位警界同仁们,各位坚持维护警察荣誉的同事们,对不起了......他又闭上眼,两手一分,大义灭亲般把一向爱护有加,每天亲手洗得干干净净的警制衬衣从中间一分为二。
看着整齐尊严的警服在眼前撕破,结实可爱的胸膛裸露出来,莫问之控制不了了!
幸好,他不需要控制。三副坚硬无比的手铐把他拷得死死的,虽然床头的铁栏震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被他彻底掀掉,但此时此刻,他无需顾忌自己让南天变得太惨。
(第四张插图,莫问之被南天用三副手铐锁在床头,两个手是分开锁的哦,最常见的那种,南天脱光衣服,只穿着内裤和警靴,跨坐在莫问之身上--就是准备做的前奏......)
"吻我。"莫问之沙哑着嗓子说了一句。
南天赶紧遵从指示,伏下头。被禁锢的莫问之竭力抬起头,先一步咬住了南天的唇,属于南天的味道让他想得快发疯了,柔软中带着坚硬的感觉,甜腻的津液仿佛取之不尽。 他狠狠吻着,把居高临下的南天吻到浑身发软,如果不是双手撑在莫问之胸前,差点就要整个人瘫在莫问之身上。
但热吻还不能解决问题!
放开就快窒息过去的南天,莫问之终于腾出嘴来。手被拷住,现在最有用的大概就是嘴了。
"解开裤子。"被囚禁的王子方圆十里内都散发着诱人因子,他盯着南天的眼神,让南天从耳朵直烧到下腰。
偌大的休息室每一寸都盘旋着屏蔽词语和煽情的色泽,稀疏的,令人难以顺畅呼吸的空气仿佛渗入了大量春药,让人神魂颠倒,迫不及待肌肤相亲。
南天颤抖着手去解警用皮带。
"裤子脱下来!"
"不,别脱警靴,穿着它就好。你给我过来!"
"脱我的衣服!"
"把你的左乳头放在我嘴里,我要舔它!"
莫问之的命令一个接着一个,语气一个比一个严厉。
搞错!
到底谁强暴谁啊?
南天穿着警靴,近乎全裸地在他上方贴近,乳头被狠狠含住吮吸噬咬。
强烈的快感让南天打个寒颤,发出轻微的呜咽。
莫问之一边用唇舌享受着情人乳尖的香甜,犹不满足地用膝盖隔着靴料反复顶着南天的小腿。
"摸我,含着我。我的小警官。"语气没有刚才严厉,却渗入了猥亵邪恶。
乳头已经被他吸吮得红肿挺立,微痛中穿梭着余震般的快感。南天喘着气向下挪动,从莫问之高傲的颈间开始,细碎热烈的吻一路铺过强健的胸膛和小腹,黑色内裤包裹的中央隆起高高一团,令南天又怕又期待。
他忍不住一把拉下莫问之的紧身内裤,粗大的凶器仿佛早做好准备似的猛跳出来,嚣张狂妄地朝天直指。
好可怕的尺寸和热度!
心脏狂跳得就快跳出嗓子眼。
"含着!含着我的大香肠,用舌头好好舔!全部含进去。"莫问之越发焦急暴戾地催促着。
南天脸红耳赤地靠近,属于莫问之的雄性味道很干净,刺激得南天自己胯下火热一片。 他低头,小心翼翼地含住肉棒的顶端,前面的部分就足以占据他的口腔,太大了,怎么可能全部放进去?
这东西象从前一样威风八面,南天清楚想起自己从前是怎么被它弄得哭叫不迭的。唇齿间感觉突突脉动的血管,海绵体勃起后,居然会这么不可思议地坚硬......
唾液和性器上的褶皱摩擦,发出屏蔽词语的声音。
南天艰难地吞吐着,微电的触感从下腹窜到全身。被莫问之呵斥着,被命令含着他的东西,竟然还会有那么强烈的感觉。
"舔深一点!" 哐当哐当的金属声从一开始就没有停过,震得天花板都簌簌下灰。莫问之宛如被困住的万兽之王,气势不减。
南天的努力并不能让莫问之满意,很快,莫问之又开始用可以动弹的脚轻踢身上"努力犯罪"的南天,"坐上来,我要插你!"
充满情欲的声音让南天差点忍不住先射了出来,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分开腿虚坐在莫问之下腰上方。虽然被欲望烧昏了头,但粗大的顶端要进来并不容易,他尝试了一下,隐隐裂痛让他停了下来,莫问之焦躁地又开始猛扯被拷住的双手。
"放松点,坐下来!"
"呼......啊......不......不行......好疼......"
"不老实的警察,应该是好爽吧?"
"呜嗯......哈啊......不行下不......下不去的......啊!莫问之......"
卡在半路的窘况让莫问之非常激动,再次发疯似的把手铐弄得哐当作响,一会后他似乎勉强控制了下来,粗重地喘息着命令,"南天,看着我,别动,就保持这个姿势,说你喜欢我的大香肠。"
"呼哧......我我......"
你被我拷得象头猪,竟然还敢逼我说这种恶心的话?
过分......
"啊?呜......啊啊啊!"
这念头还没有闪出脑海,一阵刺痛顺着下身就射上了脑门。南天惊喘着叫了起来,莫问之趁着他一不留情弓起身子,向上猛挺,未等南天反应过来躲开,只入了一丁点的阳具硬是挤进可爱的菊花深处,嵌入了前半部分。
"咬得可真紧啊。"
"呜呜......嗯......唔......"
"叫出来吧,我喜欢听。"
"唔......好......好热......轻一点,啊啊啊啊!"
被痛楚和涨满的快感同时冲击的南天膝盖一软,正巧双脚大开跨坐在莫问之的身上,竟把朝天的肉棒整个吞了进去。
"进去了进去了!啊!呜......嗯呜......好硬......啊!"黏膜撑开的强烈感觉象铁刷一样刷着神经。
莫问之总算满意了点,强势又无耻地展开笑容,"你还是很喜欢我的大香肠嘛,南警官。"
南天没空理会他的调侃,他光顾着穿透身体的那根硕大的东西就够了。帅气的脸蛋晕红,被热汗弄得完全湿润了。咬着下唇根本压抑不了淫荡的呻吟,"嗯......呼呼......烫死了......里面!里面被......弄坏了!啊......"
欲生欲死的媚态让莫问之恶劣地更使劲动腰,南天蓦然惊喘起来,"不......不要啦!啊啊啊!会死的!呜呜......"
腰际以下完全麻痹了,他连膝盖都找不到,更不要说站起来脱离莫问之的控制。身体的重心集中在那接受着异物的洞口上,让莫问之的下身和他亲密无间难以分离。
"哈唔......嗯......别动!你别动啊......"
"那你动啊!"莫问之唯我独尊地呵斥。
他又开始弓起身子,下体往上送,粗鲁的力度似乎是要把两颗圆球也一起挤进南天体内。
"不不......啊......你停啊!呜......"无力逃开的南天被他修理得差点软倒,腰都要碎了。
"动啊!好好吞我的大香肠。"莫问之不耐地顶着坐在身上的警官。
南天一阵发抖,从自己口里逸出的呻吟甜腻到了惊人的地步,摇晃的视线中莫问之俊美无双。畏惧而渴望的心情掺杂在一起,象一首来自天外的奏鸣曲震动脑际,南天咬了咬牙,拼尽吃奶的力气把身体往上送了一点。
被撑大到极点的黏膜要和撑开它的物体分开并不那么容易,未吐出一半,剧烈的摩擦感就让南天太阳穴发涨,他吸一口气,重重地坐了下去。
"呜......"物体擦过前列腺的快感刺穿了他。
"呼......乖宝贝,来,乖乖的听话。"莫问之似乎乐在其中的表情蛊惑了他,南天爱怜地看了他一眼,大口喘着气,慢慢地,艰难地开始加剧反复的动作。
"对,就这样......"
"大力地扭腰!"
"坐稳一点!"
"全部吞,吞到根部!"
难以形容的,混合着体液的摩擦声浸满全屋,南天半陶醉半痛楚的呻吟中,莫问之的语气强悍而充满情欲,"快一点,再快一点!把我的香肠都吞进去。"
艰难吞吐着灼热肉棒的穴口,发出噗嗤噗嗤猥亵的声音。
"哈......啊啊......不行了......真......真的不行了......"带着啜泣地呻吟。
"一边动,一边摸你的。宝贝,让我看你自慰,边被我操被自慰,快点!"
莫问之煽情地下着命令,腰间不断往上挺起,撞击更深的地方,南天顺着他的频率,双膝发软的迎合着。听见下流的命令,肌肤红成一片晚霞的警官半带哭泣的拼命摇头。
莫问之眼眸闪动暴戾的光芒,惩罚性地狠狠弓起腰,在南天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猛然刺得比任何一下都深,南天狼狈地叫了起来。
让腰杆发麻的快感控制了他。
被莫问之插入的感觉强烈到这种地步,充满内部的,差点把心肺都顶出口腔的被侵犯感。
"快点,警官!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被我操得自己摸自己的。"
"呼......啊嗯......啊啊啊!就是那......那里......不要停!"
"开始爽了吧?"俊美的脸笑得非常邪气,"不要停就给我用力地摇屁股,警官。"
"哈啊......啊哈......莫问之,你......你快把我......呜......把我弄死了......"
淫乱的身体疯狂地颤抖。
体内来回扩张着黏膜的异物动得十分凶猛,南天倒抽着气,伸出颤抖的手抚摸自己也硬得不得了的性器。
"唔......看吧......让你看我......啊哈......看我自慰......"
莫问之占有性的欣赏视线让温度攀升到最高点。南天全神投入,闭上眼跨坐着,一边吞吐莫问之火热的肉棒,一边后仰着脖子,玩弄自己的昂挺,"热坏了......呜......啊啊我!我里面!呜......要烂掉了......"
"被香肠喂的感觉很爽吧?警官,你的表情真是棒极了。手指再用点劲,我要看你射出来的表情。"
"不......不要说......唔......"红肿诱人的唇半开着,濒临崩溃地呻吟,"不要说这种下流的......唔......嗯嗯......的话......"
"哼!你现在的样子才叫下流。吞着我的大香肠一边自摸,如果拍下来送到你的警局公开播放,效果一定不错。"
"呜呜......不要......不要说了!啊哈......啊啊啊!"
被莫问之用刻薄可恶的音调羞辱,快乐却一触即发。几下指尖娴熟的套弄后,在莫问之身上按照某种频率上下扭动着的南天忽然凝住不动,背脊窜上兴奋的颤抖。
白浊的液体喷射在莫问之赤露的小腹上。
享受了高潮的南天脑际一阵懵懂,意犹未尽地喘息着。体内的异物忽然可怕地勃动了几秒,一股热流在体内不打招呼地爆发,烫得他浑身乱颤,"呜......"他看向莫问之。
莫问之舒服地吐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神秘诱人,诡异地微笑着,"我终于想到了一个很公平的方法。"
"......?"
"以后你不用忍,我也不用忍。"莫问之用仿佛经过深思熟虑的口气,旁若无人地说,"你强暴我一次,我强暴你一次,一人一次轮着来,够公平了吧?"
南天眼珠子差点掉在莫问之肚皮上。
搞错!
这哪里公平啦?
从头到尾都是我的屁股在疼好不好?
从莫问之兴奋的眼神,就可以知道他根本没在意南天古怪的表情。
"我又硬了。来,坐上来给我重新扭,这次腰动的力度再大些。自己揉自己的乳珠,两只手都捏着揉,警官,你让自己爽的样子漂亮死了,你尽管努力强暴我好了。我保证让你满足,让你的小屁股开花......"
狼狈不堪的南警官没得选择。
他和莫大混蛋一样,已经禁欲多天,一次绝对满足不了。那大东西的尺寸和坚硬度是不可选的。做,或者不做,只能择其一,一旦自动自觉把那个大东西用自己下身的小洞洞吞进去,主动权就几乎都交给莫大变态了......
"香肠套餐还没有吃完呢,给我坐上去,努力地吃。"
南天拖着软绵绵的腿,又怕又期待地再次坐了上去。
"呜!嗯......"
股间黏答答的一片,全是男人微腥的白液。
吞进去的时候,黏膜和异物在稠液帮助下顺利滑动,发出神秘猥亵的声音。
"快点!别给我磨磨蹭蹭的!"
"啊啊......不要这么急......呜......顶到了顶到了!好疼!"
灼热的肉棒把他从体内烧成一片熔岩。莫问之迫不及待的挺入让他差点哭出来,"啊......慢......慢一点,你让我慢慢地动......"
"好,等我操得你爽了,再让你慢慢动。"
本来只是身体结合之处的接触,为什么好像浑身每一处都毫无余地被操弄蹂躏着?
"我是怕你营养不良,才拼命喂你吃香肠大餐,快点感谢我。"
"呼呼......嗯啊......感......感谢个头......啊......弄死我吧!热坏了......"
淫叫声销魂噬骨地从半开半合的红唇不断泄出。
"不行了......你......你会弄死我的......啊呜,啊哈......"
下方的男人忽然粗暴的摇动腰杆,南天立即扭动着颤栗的淫乱身子哭叫起来,"呜!不要......不要......哈啊哈啊......"
"强暴我的感觉很爽吧?"
"嗯......呜现在......到......到底是谁强暴谁啊?"
脊背一阵一阵窜过没顶的快感,连脚趾都抽搐着开始一阵阵痉挛。
"当然是你强暴我。"被拷在床头的两手晃了晃,语气嚣张可恨,"你为了吃我的香肠,连手铐都出动了三副。不过放心,轮到我强暴你的时候,我会好好报答你,把你操到天上去。"
期待的语气令人毛孔悚然,南天感觉着体内勃大的抽动,发出特别大的叫声。
身体闪电般的痉挛,精液任意地喷溅在床上。
几乎晕死的快感之后,男人野兽般的气息还在团团包围着他。
莫问之发出愉快地哼声,顺理成章地在他体内射精,却没有南天体力近乎虚脱的表现,神态仿佛只是刚刚品尝了两道开胃小点,一会后,又开始用膝盖有力地顶顶不动弹的南天,"喂,快点继续。强暴犯也要有专业精神才行。"
从洞口到狭道深处都在发痛的南天一口鲜血差点喷到莫问之不可一世的脸上。
"现在是我强暴你,你给我闭嘴!莫问之,我警告你,你再啰嗦我就不强暴你!"
"南警官,我也警告你--为了公平起见,你如果强暴得我不够用功,我以后就不强暴你!"
强暴得不够用功?
射过两场,筋疲力尽,身心疲惫,打算鸣金收兵的南警官......傻,眼,了......
"什么叫......你不强暴我?"
"就是我不碰你。竟然没有达到你要的公平,我只好继续自控到底。"难以想象,一个人被三副手铐拷在床头,竟然还能这么不可一世。
"什么叫......叫......没有达到我要的公平?"
"你强暴我一次,我强暴你一次,应该以强暴方尽兴为基准,对吗?"
"我今天已经尽兴了。"屁股已经开始疼了。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你以为天下人都象你一样是头性欲超强的下流野兽吗?
"我这个受害人都没有尽兴,你这个强暴者怎么可能尽兴?"
南天郁闷得直想哭。有这么变态的受害人吗?
"你上不上来?"莫问之的眼神又开始迸发疯狂的兴奋。
"......"
"坐上来!吃香肠!"
英明神武的南天大警官,再一次体会何谓极度渴望去撞墙的感觉。
但是,如果莫问之真的又开始"自控",搞的两个人又开始禁欲,那他才真的会去撞墙呢。
"混蛋,变态,可恶,希望你的香肠烂掉......好!我坐!警官我......我要亲自把它夹断......"
愤愤不平地喃喃着,现行强暴犯心惊胆战地挪动身体,重新开始了让快感不断攀升的罪行......
第十章
强暴是一项绝对不人道的工作!
才"兼职"了一个晚上,南警官的下半身就僵痛了好几天,甚至不得不对长官撒谎请病假,而被害人莫问之,那个没有人性的明明享够了艳福的混蛋,第二天就意气风发地尽兴了"一人一次"的公平交易,把可怜的前任强暴犯修理得哭爹叫娘。
泪眼朦胧中,莫问之还对惨兮兮被拷,哭得嗓子都哑了的南警官不人道的逼供。
"这样够公平吧?"
"公平......"个头!
吃干抹净逞尽兽欲之后,大变态做出一副体贴的表情,"放心,以后你要强暴我的时候,我也会配合的。对于你的意愿,我一定尊重到底。你说我够尊重你吧?"
"尊重......"个鬼!
到如今,南警官已经知道上帝捉弄他的决心必不可改。
兜兜转转,转转兜兜,经过锲而不舍的争取,香肠大餐分量一点也没减少,还有附加赠送新鲜小菜的嫌疑。不过,喂得太饱总比没得吃好上一点,屁股淤青发疼也多少比饥渴难忍好受。
比起前一阵的日月无光,世界仿佛一下子对南天敞开了笑脸。
麦克兴奋地打电话过来恭喜,再三表示对南天的仰慕之情,"我真想不到,南天,真的想不到,你是成功的,问之的情况好转了很多。祝你们以后幸福美满快乐安详......"只要别再轮流上我的心理治疗室就行。
小分工作正忙,没空陪南天在下班后喝酒聊天,不过他给南天打了一个电话,语气比从前亲切了不少,"本来这个不应该告诉你,不过我们是老同事了,告诉你,让你也早点高兴。太子的事情,局里调过来的神探好像查到一点眉目,似乎你那个......莫问之,真的没插手......反正我们正努力调查,如果是冤枉的,一定会还莫问之一个清白。对了,南天,最近气氛紧张,你没事多呆在家里,别和鸿兴集团太接近,毕竟案子还在调查......"似乎有点错怪无辜者的不好意思。
南天对于这个不太在意,要是莫问之又被重案组抓去问话,其实也不错,最好关个四十八小时再放出来。最近他的腰杆和屁股都快被世界上最恶毒的香肠给撑爆了,可恶的搞搞乐前天又送了一批新开发的色情玩具过来,邪恶的强迫症患者高兴之余,居然还想起了从前被扔在地下室的那一批,说什么都拿出来试试。
救命啊!
身上穿着警服碎片,被几条铁链锁起来的南警官欲逃无门,屁股硬被塞了一个震动功能强大,还带有轻微电击效果的"梨形欢笑器"哭叫了大半个晚上,直到啜泣着把莫问之爱听的下流话全部乖乖地大声说了一遍,才被莫混蛋"大发善心"地放过。
拔出"梨形欢笑器"后,继续强喂"香肠",竟然还边动边夸,"这个俱乐部的东西不错,弄一弄之后,你里面变得更热更软了,操起来很舒服。"
那个该死的搞搞乐,要让南警官查到是谁开的这家变态俱乐部,南警官非搞死他不可!
阿卡也有继续和南天保持联系,他算是有心人,经常给南天打电话,了解南天最近的情况,顺便也报告一下自己的情况,"南天啊,你最近好吗?我打电话去你们交通科,都说你请假了哦。我还好啦,一切进展顺利,不断在和小分偶遇啦。怎么偶遇?你这都不懂啊?也对,你是1号,不需要学我们0号的交往技巧。什么你好奇?告诉你也可以,今天晚上请我喝啤酒啊。"
一杯啤酒算什么?南天当即答应。
其实就算没这件事,南天也定会溜到酒吧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因为莫问之今天临走前郑重交待过,"晚上不要到处跑,给我乖乖呆在别墅里。"
这句话,听在对莫问之为人非常熟悉南天的耳里,自动翻译成以下的无耻命令--晚上我一定会回来喂你吃很多很多又粗又大又可怕的香肠的!加餐!
想到这个南天就为自己可怜的屁股哀悼。
骂又没有用,打又打不过,威胁又威胁不得,只好借用三十六计里最高明的一着---走为上策。
入夜时分他就从别墅二楼的窗户溜了出来,毕竟是警官,他的身手还算敏捷,当然,楼下的保镖们注意力都在防范外敌入侵上,或许根本就没想过要防范内贼。
反正,在约定的地点,约定的时间,南天排除万难地出现,并且接受了阿卡热烈如常的大熊抱。
酒吧里很热闹,阿卡的精致脸蛋和南天的帅气英挺,为他们吸引了不少视线。
"小分是个好人。"
"嗯,确实是个好人。"
"南天,我觉得我这次......认真了。"不停晃动的霓虹灯在幽暗中穿梭照射,酒吧里吵吵嚷嚷,阿卡靠近了点,压低了声音,用罕见的语气说。
南天愣了一下,总算把注意力从一直发疼的屁股挪到阿卡的坦白上。
呃?阿卡还不知道小分只爱辣妹吗?
阿卡明白他的表情,"我知道。"他皱皱小巧的鼻子,不过一会就变得充满了斗志,"人会改变的嘛,何况我条件这么好。再说,我这一阵子天天和小分偶遇,早上遇,晚上也遇,相处多了就会生出感情对不对?"
南天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请阿卡喝啤酒,"你到底是怎么偶遇的?"
"很简单,我送了他一只很贵的钢笔啦。"
"......"这叫什么答案?
"我要他把钢笔带在身边,不要随便放。"
"......"那又怎样?
"钢笔里面我放了一个小型定位器啦,好像间谍片里那种。"阿卡贼笑,"黑市买的,很贵哦。不过这样我就知道每天要去哪里和他偶遇啦。"
南天出了一身冷汗,这个不怕死的。
"阿卡,小分是重案组员啊,万一被发现你就惨了,一定会被抓取严厉审问的。"
"这样也好啊,听说审讯室里很适合屏蔽词语,我不介意做M啦!"
"......"
不愧是号称有"找死"天赋的阿卡......
而且还这么兴致勃勃。
"书上说的对,爱上一个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知道小分对我有没有这种感觉。说到这个,我今天白天加班,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没能和他偶遇哦,嗯,看看他现在在哪里。"阿卡掏出口袋里一个貌似PDA的东西,熟练地操作着。
虽然曾经为重案组员,但追踪器这么高级的东西,南警官还没怎么接触过,忍不住靠过来就近观察一下。
看来阿卡这次是认真的,居然肯花薪水去买这种昂贵货,好像还挺管用?
"可以预先设定和市区地图重叠搜索哦,够强吧?看,小分现在就在这个叫鸿兴码头的地方。"
鸿兴码头?南天心脏扑腾一下。
那不是鸿兴集团的私人集装箱码头吗?半夜三更小分去那里干什么?
"呵,天公作美啦!晚上江边情调更好,寂静无人的码头,孤男寡男相遇,说不定一时情动,天雷勾动地火,就地作战......"
噗!
南天一口啤酒喷在酒台上,边咳边问,"阿卡你不是打算现在去和他偶遇吧?"
"反正啤酒已经喝完了。"
"我可以再请你......"
"不要,我觉得还是和小分偶遇培养感情比较重要。"
他有可能是过去办案子啊!而且那个地方,还刚好是重案组目前调查对象的私人码头......碍于警务人员守则,南天实在不敢对一无所知的大嘴巴阿卡泄漏案情,"你明天偶遇也可以嘛。"
"不行,今晚是我下辈子生命中的第一个晚上,我怎么可以白白浪费?"
吐血!你老人家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诗情画意了?
南天苦恼地挠头。
阿卡永远属于情感冲动型,以南天对他的了解,就算南天劝得他点头答应不去,恐怕只要一出这个酒吧的大门,阿卡就会阳奉阴违,背着南天直奔鸿兴码头。
万一出了危险怎么办?
"让我陪你一起去总可以吧?"有自己在,就算碰上重案组或者鸿兴的人,都可以打个商量。
"南天你太好了!"阿卡高兴地抱住他,"见到小分,你记得一定要推波助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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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鸿兴码头好像匍匐在岸边的巨兽。
"好安静,这样的气氛好适合偷情啊。"
"闭嘴啦,阿卡。"
江边潮水轻涌,两道鬼祟的身影出没在堆积有序的集装箱通道中。
不习惯偷鸡摸狗的南警官努力压低声音,"好啦,你已经亲眼看过了,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我们回去吧。"
阿卡也低声回答,"不可能,我的定位器不会出错的。你看那个红点点,小分一定就在我们附近。"
"这里是私人码头,要是被发现会被警察抓的。"
"你不就是警察吗?"
"......¥%@^¥%#&^@#¥%......"
偷偷摸摸地前进到中途,码头上所有的聚光灯忽然同时大亮。
尖锐的警鸣声响彻整个夜空。
南天立即吓出一身冷汗。
"糟了!"南天做贼心虚,一手捞着愣头愣脑的阿卡躲进隐蔽的集装箱间隙,紧张得心跳加速,"怎么办?一定是被发现了,我就猜到这里有监视系统。"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莫问之知道,如果被他发现自己和阿卡半夜三更,孤男寡男地出没在这个很适合偷情的地方......
"出来吧,也是该照面的时候了。"前方不远处,传来男人清朗沉着的声音。
这个声音......南天头皮一阵发麻。
不会吧?莫变态你半夜三更在鸿兴码头干什么?
完蛋了,这次不死也要掉层皮。
南天绝望地回头看看阿卡,这家伙浑然不知已经死到临头,还朝他做个鬼脸。
为了朋友的性命着想,似乎......只有主动投降一条路了。南天打算自己走出去领死。
才挪动了第一步,另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却忽然从更靠近的地方传了过来。
"哼!莫问之,你厉害!竟然和警察勾结起来,给我设圈套?"恶狠狠的语气,不过南天已经听出来这是谁。
奇怪,陈明俊似乎在和莫问之对峙。
南天悄悄探出头。确实离得不远,陈明俊就站在他们所处集装箱的转角处,他手里拿着枪,身边还跟着几个神色惊惶的手下。他们似乎已经被逼到了死角。
莫问之应该就站在陈明俊正前方的远处,因为有集装箱挡住视线,南天闻其声不见其人。
"你才厉害。"莫问之的声音优雅中带着犀利,"你明里是鸿兴副总裁,暗地是黑道的太子,不但处心积虑栽赃嫁祸我,还派枪手暗杀我,我的命差点就送到你手上了。明俊,我们毕竟一起长大,你也太狠了点。"
"我狠?我尽孝道而已!你爸和我爸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占住的地盘,你一句不干,就要我们所有人都放弃。一个集装箱的走私货可以赚多少,你知道吗?你不做,还不许我做?你占了鸿兴这个总裁位,黑道的位置让我接,天公地道!"
莫问之冷笑了几声,"如果你只是接黑道的位置,和我无关,我不想管。可是你把鸿兴和我也拉下水,这就不够意思了。看在你爸的份上,你弃械投降,坐牢的时候,我会帮你照顾你家人。"
不知莫问之那边做出什么举动,陈明俊忽然脸色大变,举起手里的枪,警告着大喝,"别过来!过来我和你拼了!莫问之,你把我老婆儿子带来干什么?"声音微微颤抖。
南天在一旁听得不住摇头。这个莫问之......就算不是黑道,身上也尽是黑道戾气。你劝降就劝降,干嘛用人家老婆儿子来威胁嘛?不应该!
"不好受了?"莫问之好整以暇地嗤笑,"放心,我不会伤害他们,只是带过来让你瞧一眼,着急一下。谁叫你自作聪明,竟敢派人绑架南天呢?自己尝到滋味了吧?"
南天一愣。什么?绑架谁?
后背传来被人用手指戳到的感觉,他转过头,阿卡用发现新闻般的兴奋神色,压低声音,"哇,你那位好有保护欲耶。"
南天朝他翻个白眼。
"别的事,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你敢动南天,那就是找死!"莫问之声音猛然沉下去,变得无比狠辣,"不错,是我和警察暗通消息,故意诱你上当。现在人证物证均在,你这个太子也当不下去了。整个码头已经封锁,易进难出,你插翅难飞。"
"投降吧!太子,你已经被包围了!"左侧有人拿着喇叭喊话,是重案组老大。
陈明俊仓皇地往靠近南天藏身处的地方走了几步,色厉内荏地说,"别那么神气,莫问之。我告诉你,现在你的心肝宝贝已经到了我的人手里,只要我没打电话过去,他们立即就......"
"少吓唬我了。"莫问之大笑,"我知道你派出了两拨人马,一共十七个人,都被我的人截住了。现在,他们都在警察局里等着你聊天呢。南天他好好地呆在我的别墅里,楼下还有一堆保镖。说不定他正等我回去呢。"
一个声音从莫问之那边冒出来,生机勃勃地吼着,"少啰嗦了!你投不投降?不投降我们强攻啦!"
"小分!是小分耶!"阿卡激动地猛戳南天的背,"我就知道他一定在这!"
"闭嘴啊!"南天差点被他吓出心脏病,转身一把捂住阿卡这个大嘴巴。
轻微的响声引起了陈明俊的警觉,一挥手,几个手下蹑手蹑脚悄悄扑过来。南天看见阴影的瞬间,立即反射性往后腰摸,接着身体一僵。
可恶!
他怎么又忘了本市交通员警不佩枪?
机会稍纵即逝,不过一眨眼,两三把手枪抵在了脑门上。
"出来。"一个脸黑漆漆,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的男人猛推他一把。
南天举着手跌跌撞撞地被推到了陈明俊面前。
看清楚他的脸,陈明俊哈地怪笑起来,"居然是你?"他笑了两声,提高声音,"莫问之,你的心肝宝贝不请自来了。"
莫问之淡淡地回答,"空城计重复唱就没意思了。明俊,你投降吧。"
"空城计?哼哼。"陈明俊一把拽着南天,把他往前方的空地一推,"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转过集装箱背面,视线豁然开朗,南天终于看见不远处从容不迫的莫问之。
莫问之身边站了不少人,有正在抹眼泪的陈明俊的家人,有莫问之自己的手下,还有有重案组员,小分也在。真是阵容庞大。
和南天视线相对,莫问之瞳孔骤缩,"我不是叫你乖乖呆在别墅吗?"几乎可以震破夜幕的怒吼。
小分紧张的声音差点被莫问之的怒吼掩盖过去,幸亏他手上也拿着警用喇叭,"大家注意,疑犯手上有人质!疑犯挟持了一名警员和一名普通市民!不要开枪!"
阿卡激动地回应,"小分,是我!阿卡!不是普通市民啦!是我!阿卡!唉哟!"头被挟持他的歹徒敲了一下。
"陈明俊,你放开南天。"莫问之脸色怕人。
"你真会说笑,"陈明俊还他一个嘲讽的笑容,"放了他,我怎么办?"
莫问之脸上狠色闪过,一言不发拔出枪,就势一把掐住陈明俊儿子的脖子,把他挟制在手。这一下巨变陡生,惊呼连连,莫问之身边的警员们个个措手不及。
小分的枪一时不知该指着谁了,"莫问之,你干什么?快点把孩子放开!这样是违法的!"
"不要啊!你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求求你!阿俊,你投降啊!他会杀我我们的儿子的!"陈明俊的妻子又惊又怕,大哭着朝陈明俊大喊。
陈明俊藏起心里的惊惶,冷酷地看着莫问之,"你和我斗狠吗?莫问之,人家不知道你的毛病,我可清楚得很。"提起硬头皮鞋,狠狠往南天膝盖上一踢。
"不!住手!"莫问之失控般的咆哮起来。
双手高举的南天被踢得跪在地上,痛楚扭曲了他深色的眉。陈明俊一手拿着枪,一手从后勒住他的脖子,强迫他把脸仰起对着莫问之,无情地冷笑,"很心疼吧?受不了了?"硬头皮鞋重重踢在南天的背上。
南天可以忍住呻吟,却无法掩藏痛楚的表情。
莫问之看得心跳都快停止了,脸部扭曲,好像受伤的野兽一样绝望地吼叫起来,"陈明俊,你给我住手!你给我住手!"
"把我儿子和老婆放过来!"
大出所有重案组员的意料,莫问之毫不犹豫地照办了。
看着儿子和老婆惊惶不安地走到自己身边,陈明俊得意地笑了,"莫问之,鸿兴大厦保险库里面有六千万现金,都是旧钞,你找个人立即给我全部取过来。再安排一架装满油的直升机。"鸿兴码头离出海口很近,到了公海,那就天高任鸟飞了。
莫问之眼珠就只盯在南天的脸上,想也不想就点头,"没问题。"立即派人过去拿钱,准备直升机。
小分看出不对劲,谈判也不是这么谈的。接到重案组老大朝他使的眼色后,小分开口了,"陈明俊,你已经被包围了,有直升机也逃不出去。放开人质,我们会替你向法官求情。"
陈明俊被警方的语气刺激得暴戾起来,阴恻恻地说,"包围?啧啧,你好像忘记这里是谁的地盘。莫问之,叫这些会叫的警犭全部给我站远一点,我不想看见他们。"
嚣张的要求让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陈明俊冷笑,"你不肯吗?那你的南警官就要因为你受罪了。"他加重手上的力度,南天感觉一阵窒息,忍不住痛苦地挣扎起来。
"别碰他!我照做!"看着南天扭动无助的样子,莫问之高大的身躯剧震,完全失去了鸿兴集团总裁镇定的模样,胸口不断起伏喘息,紧张地开口,"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别伤他!钱,直升机,你要鸿兴都可以!明俊,求你不要伤害南天!求求你!"
陈明俊胜利般地撇嘴微笑。
惊愕的目光下,莫问之的枪口转向了小分,"你们这些警察都给我滚出去。"
"什么?"
"滚出去!滚出鸿兴码头!这里是私人地盘,我现在要你们走!"
"莫问之,你疯了?我们在执行公务,管你什么私人地盘?我警告你,你再拿枪对着我,我就当你协助犯人了啊!连你一起抓!"
事情忽然朝着荒谬的方向恶化,南天急出一头冷汗。
他刚才一直没有全力挣扎,希望可以为他和阿卡寻找一个一举制敌的机会,但是现在看起来没时间再继续等待了。
"莫问之,你别这么没骨气!"南天爆发出吼声,同时鼓足了劲奋力往后一撞。
陈明俊猝不及防,被坚硬的后脑勺撞中鼻子,疼得他惨嗥一声。南天从地上爬起来,但迎接他的是陈明俊手里的枪把。
被枪把击中后颈,顿时全身一阵麻痹,南天重新摔倒了,他还想爬起来,腹部蓦然传来剧痛。
陈明俊一脚毫不留情地踢在他肚子上,疼得他完全蜷缩起来。
"我让你撞!我让你撞!"陈明俊泄愤似的狠踢着他。
莫问之看得眼眶欲裂,"你给我住手!陈明俊,你给我住手!"
他冲前了十几步,就快冲到陈明俊面前。陈明俊举起枪居高临下地指着地上的南天,轻蔑地笑,"你敢过来?你敢过来我就杀了他。"
莫问之立即停下,惊骇得连尾指都不敢动。
"你......"他声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沙哑,"你说了算,明俊,你说了算。我可以答应你一切条件。我甚至可以帮你把这些警察都干掉。"
"你的声音在发抖啊?哈哈,莫问之居然也会发抖?"陈明俊笑得前俯后仰,"踢在他身痛在你心,是不是?你这个不可一世,永远威风八面的家伙竟然也有这么一天?好,你这么宝贝他,你跪下来求我吧。给我磕几个响头。"
连挣扎一下的犹豫都没有,众目睽睽下,莫问之颀长的身躯跪下了。
所有人,包括重案组老大,小分,还有被人押住的阿卡,都目瞪口呆。
莫问之的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在沉寂下来的夜晚咚咚作响,听起来让人心悸。
南天看得心都碎了。
"你在干什么啊?莫问之!"他凄厉地叫起来,悲愤夹杂着痛苦撕扯得他几乎发狂。浑身的力量都涌到胸口,再从胸口的地方爆发。他吼叫着挪动一下,企图在狞笑着折辱他爱人的恶徒面前重新站起来。
"啊!"男人的皮鞋残忍地踩上南天的左手,指骨仿佛被压裂的剧痛让他眉目扭曲。
莫问之簌得直起身子,青筋暴跳,"别碰他,不许你碰他!"
心碎欲绝的悲叫使陈明俊极度满足,他挥动手枪,"谁敢乱动我就杀了南天!莫问之,不想你的宝贝死在你面前,就给我乖乖的,继续磕你的头。放心,老子只是折腾折腾他,只要你老实点,我不会弄死他的。"凌虐的感觉好到极点,狰狞地扬着唇角,继续蹂躏脚下的警官。
南天发出痛苦的呻吟,试图把手从陈明俊脚下抽出。
陈明俊脸上浮现猫抓耗子般的残忍,松开南天的手,接着狠狠往南天没有防备的腹部一踢。
"不!"失控的狂吼响彻天际。
下一秒,高大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他。陈明俊还没弄清楚发生什么,就已经被失去理智飞扑上来的莫问之一拳打倒在地。
事起不测,在陈明俊的手下们还无所动作前,早占据各制高点,全神戒备的狙击手纷纷勾动扳机。
火光骤吐。
"啊!"
"啊啊啊!"
"我投降!我投降!"混乱的现场惨叫和陈明俊妻儿的哭声夹杂在一起。
虽然警方行动敏捷,只用了十几秒就控制了现场,但眼睛发红的莫问之已经把陈明俊打成了一个血人。
"你敢碰他?敢碰我的南天?你找死!"狠拳一个接着一个,朝陈明俊的头上身上招呼过去。
骨节撞击骨骼的声音十分可怕。
更可怕的是莫问之犹如地狱恶魔般的表情,"你敢踩他的手?你敢踢他的肚子?我杀了你!"
每一拳过去,都有鲜血飞溅。
几个警员过去拦阻,都被发狂的莫问之打飞了。
他就象一头被惹得发毛的斗牛,拳头上沾满了血。
阿卡重获自由,首先就跑过来扶起被折腾得惨兮兮的南天,羡慕不已地说,"哇,你那位真厉害,居然连手枪都不怕就这么冲过来耶!"
南天勉强站直身子,呻吟着说,"他就是......就是这个样。"
犯病的时候,别说手枪,手榴弹他都不放在眼里。
"南天,快想办法。"小分冲过来焦急地说,"莫问之不肯住手,拦又拦不住,我们又不能真用枪射他,再这样下去真会打死人的。"
情况危急。
这时还能有什么办法?南天当机立断,从喉咙里扯出一声非常非常凄惨的叫声。
几乎是同时,莫问之就冲到了他的面前,紧张地一把搂住他,全身上下地到处摸,半吼半哄地问,"怎么了?谁打你,谁弄疼你了?混蛋,南天你说话啊!你是不是不舒服?陈明俊这混蛋,我一定帮你杀了他!谁敢碰你我就杀谁!"
可怕的目光四周搜索。
离南天最靠近的阿卡直觉地赶紧退后十几步,拼命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有弄疼他。"
他们身后,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陈明俊立即被手脚麻利的员警们迅速带开,连同陈明俊吓晕的妻儿一起撤离。
南天唯恐憋了一肚子火的莫问之又跑去找谁麻烦,主动吻了莫问之仍然扭曲的脸庞一下,安抚地摸摸他,"我已经没事了。"
看见莫问之破了皮还在渗血的额头,又不禁大为心痛,忍不住开骂,"你干嘛那么听话?有没有大脑啊?你磕头他也不会放过我的,亏你还是总裁,蠢得象头猪......"
"是谁害我要磕头的?"莫问之语气不善地反问。
南天心里咯噔一下。
不妙!
这家伙被他一安抚,居然清醒到可以秋后算账的地步了......
"为什么你没呆在别墅?!"
"为什么你会出现在码头?!"
"你和阿卡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审问一个比一个严厉,南天冷汗直冒,"我......"
"不用说了!惩罚!"斩钉截铁的呵斥。
咔嚓一声,南警官双腕被高高拷在集装箱的大铁扣上。
(第五张插图,南天被莫问之用手铐拷在集装箱上,随便想象集装箱的外面有某个焊接的可以拷人的铁环就好了......就是一个手铐,然后手铐穿过某一个固定位置,把双手固定在头顶的那种,莫问之要画邪恶点哦。嘿嘿......又是打算开始做的前奏......)
小分简直不敢相信有人的动作能这么快,摸摸后腰,大叫起来,"喂,那是我的手铐,警察用品,你不可以......"
趁着这点功夫,南天已经把自己的状况和莫问之的诡异眼神看得很清楚,猛打个寒蝉,朝小分狂吼,"警你的头!还不快点撤离,这家伙犯病啦!"
"南天?......"
众目睽睽下,莫问之大模大样抢夺警察手铐,禁锢警官,并且开始解警官的皮带。
动作猥亵而熟练。
"他这个是强迫症,控制不了的!"
所有人都呆掉......
不一会前还是警匪对峙的现场,现在演化成强暴现行犯罪现场,袭击犯已经剥下被害人的长裤,噗嗤一下撕开被害人的衣服,还把手伸入被害人的内裤里面,明显是在下流地把玩着里面的器官。
被害人发出令人脸红耳赤的呻吟的同时,居然还很有责任心地竭力大叫,"不要开枪,他不是强暴,我心甘情愿的!不要开枪!"
"......"
"你们愣什么啊?滚蛋!等着看春宫啊?"南天的最后一记怒吼,终于在被莫问之玩弄到丧失神志之前爆发出来。
重案组老大不愧是老大,终于第一个从僵化状态中清醒过来,响亮地吆喝了一声,"撤!"
所有失魂落魄的重案组员,立即蜂拥而逃,阿卡当然跟着小分亦步亦趋。
剩下知情识趣的保镖们分散在阴暗角落,肃清周围,静静护卫总裁大人尽心尽力地"侍候"南警官。
交媾的气息弥漫整个码头。
月色下,被拷在集装箱上,浑身淤青的警官,和拳头沾满鲜血的狂野俊男,简直就是一对绝配。
在经受过两轮猛烈攻击后,南警官全身上下的众多剧痛中,又增添了一个新的发疼地带--屁股。
兽性的呼吸再次炙热地喷到耳边,南天挣扎着大叫起来,"不公平!你破坏协议!上次是你强暴我,这次又是你强暴我!"
"有吗?"
"少给我装傻!明明就是!"
"好吧。"莫问之想了想,居然宽宏大量地点头赞同。
南天倒愣了一会,这家伙转性了?居然肯不做到最后?
莫问之把手铐解开,塞给被操得腿都站不稳,张大嘴发呆的南天,一本正经地说,"现在我让你强暴我。"
"#¥%^&%¥&^%......"有没有搞错?
"你把我拷起来吧。"莫问之乖乖把手并着伸过来,温驯得十分诡异。
"可......不可以不要啊......"什么不做到最后?这混蛋是要重新开局!
"不行。"
"这这这......这不......不太好吧?"我一点也不想强暴你啊。我的腿都是软的,你见过腿软的强暴犯吗?"而且......而且这个不是玩具,是真正的警用手铐哦。不如我们回别墅再......"
可怕的大灰狼的笑容泛上轮廓俊美的脸,莫问之缓缓挨过来,用满是血腥味的手掌轻抚南天僵硬抽搐的唇角,声音极端蛊惑,"放心吧,警官。"
"......"
"被你拷起来,我可是心甘情愿的。"
夜色,微风,水声,集装箱......
邪魅的诱惑,将小员警不死不休地层层缠住,象被蜘蛛注射了麻醉液的猎物,凝滞着,屏息等待莫测的未来。
莫问之扯开一抹可恶的微笑,低沉磁性的声音悦耳如美酒,"我不会拒捕的。"
狂傲得不容拒绝的占有性强吻,铺天盖地般,印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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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逃别墅还找死的溜去码头后,南大警官遭到了严厉的惩罚。整整半个月,他都致力于强烈消耗体力的"犯罪活动",不是正被别人强暴,就是正在强暴别人。
莫问之强暴他的时候,他努力拒捕,但是做不到。
他强暴莫问之的时候,他很希望莫问之拒捕,但是也做不到。
天理何在?
另一方面,别墅的保镖人数爆增。保镖们对前车之鉴心有戚戚,对我们的南警官严加监视。想偷溜?那是再也不可能的了。
不过事情总有好的一面。经过码头一事后,重案组众人对莫问之刮目相看,这年代肯毫不犹豫为爱人付出一切,甚至磕头,还奋不顾身扑手枪的男人不多了,连小分都夸南天有福气。
南天无言以对,强迫症实在不是一个容易解释的病---那家伙发病的时候什么都干得出来,完全没理智可言。当时如果真要他杀掉所有警察,说不定他也照干......
至于陈明俊,听说在押期间就已经过得非常凄惨,没有人敢拿南天做要挟,莫问之和码头那天的表现俨然不同,仿佛换了一个人,凶悍暴力,睚眦必报的性格完全体现出来。南天隐约听到一点风声,但是不知道具体详情,从莫问之不肯告诉他这一点来推测,估计报复得比较狠。
什么?莫问之的强迫症有没有好转?
呃,我不是心理医生......
去问倒霉的麦克吧!
(全文完)
后记:
通宵凌晨五点,终于把最后一个场景写了出来。大功告成之时,窗外大雨滂沱,好像老天爷也在为弄宝宝高兴得落泪。
欢呼!又一本同人志完成了!哦哦耶!哦耶!
很害怕写连续性的东西,续集永远是难以搞定的,期望高,而可以达到期望者甚少(看现在的电影续集就明白了)。因此写《拒捕》的时候份外小心,关于故事情节,还有怎么增进两人感情,都很用心地细细想过,才敢下笔。
有朋友说莫问之在码头的表现过于没用,我想,很多人似乎总是忘记,他其实、根本、确实、是一个病患。受到刺激时的反应,真的是无法自控的。如南天所言,这个人一犯病就没了理智。莫问之当时的大脑里,只有一个绝对无法忍受南天被伤害的念头吧?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
谢谢大家对《拒捕》的支持。
花了N多时间写出来的东西,但即使只得到你们百忙中抽出一个小时来快速阅读,也已经是对我莫大的支持。
非常感激!
并且,谢谢为《拒捕》耗费了很多心血的迷羊姐姐、雀、MM、罗小川等等好友!
亲~~~
天下无双风流潇洒第一小攻风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