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郑浩扬始终带着点诚惶诚恐,我去公司面试,他是考官。
除了诚惶诚恐,多少还有些质疑,这个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大的人,为什么他坐的是沙发,我坐的是板凳?
质疑之后,又变成了钦佩,一个看上去跟我差不多大的人,怎么人家都坐上沙发了,我还在坐板凳?
当然在我了解到他原本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之后,所有的钦佩之情也就荡然无存。
我那时候就跟他说过,我说郑浩扬,原本我还在猜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在这公司混上个总经理,枉我那段时间还对你崇拜有加,但当我发现
你老爸就是董事长,董事长就是你老爸之后,你在我心目中的形象也就在一瞬间全面崩塌了。
他笑说不管怎么说我在你心里还算有过形象,你在我这儿就连一点形象都没有。
我无力反驳。回想自己面试那天的打扮,的确是有些惨不忍睹。
平时没有穿西装的习惯,面试的服装都是东拼西凑借来的,上下装风格窘异不说,甚至还因为自己身材稍嫌瘦弱尺寸上也显的大了一圈。
那时候没想过要给面试官留下啥好印象,只知道自己有实力就不怕别人看不上,还是意气风发无所谓惧的就去参加面试了。
郑浩扬后来跟我说,你都不知道,要不是看了你的作品和之前屡次获奖的记录我们实在不敢相信你是学设计的,你刚进门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
应聘保安。
当然最后我没有成为保安队伍中的光荣一员,而是坐进了办公室,当个小小的设计师助手。
我们的主任设计师,那个叫黎天的幽雅男人----
传说是郑浩扬没花一分钱就挖来的墙角;
传说是郑浩扬大学时代最好的朋友;
传说是郑浩扬曾经的情敌;
传说是郑浩扬现在的情人。
传说的版本有很多,我也八卦好奇,但尚不敢赌上自己的前途去亲自证实。
那时候我跟郑浩扬只属于谈的开的朋友,不过再怎么谈的开也绝对没有开到能够张口就问性向的程度。
只是有些事情也不用去证实,人都长的有眼睛,我会用看的。
郑浩扬和黎天之间或多或少的暧昧因素,我总能在不经意之间发现一点,然后心里暗暗为传说的真实度加点分。
直到我们之间已经可以无话不谈的时候,我也只是在小喝几杯之后才提起了这事儿。
我不记得自己当时具体说过什么,那是郑浩扬后来跟我复述的,真实性有多少也不敢肯定。
那天公司接到新的大定单,我喝的很尽兴,结果当然就是宿醉。第2天晚上和郑浩扬惯例去酒吧坐坐的时候,他突然问我记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
过什么。
我一愣,我说郑浩扬,难道你酒后乱性?难道你对我。。。
他知道我故意开玩笑,边笑边骂我说话没正经。我追问说昨晚到底出啥事儿了,我说你要是对哪个女同事做出啥伤天害理的事我一样不会放过
你。
他笑说不是我,是你。
我说我怎么了?我说我凌修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酒品向来很好,喝多了从来都是倒头就睡,绝对不可能惹事生非。
他说你没惹是生非,你就是问了我一个问题。
-啥问题。
-你问我会不会喜欢上男人。
TBC
[.b.]
我一口酒憋在那呛了半天才缓过神来,郑浩扬好笑的拍拍我的背,他说你别着急,慢慢来,慢慢来。
我心想这事要是慢了还得了,我实在无法想象在当时的的氛围之下问出这句话的我在郑浩扬的眼中会有多么的奇怪。
但我对天发誓,我仅仅是想满足一下八卦心理,绝对没有要把自己都赔进去的意思。
我忙说郑总经理你千万别误会我的意思。
他斜眼看我说,你觉得我会误会你什么?
我说你听我解释,我会那么问你,绝对不是另有目的,绝对不是旁敲侧击,绝对不是爱情试探,绝对不是因为我喜欢你。
我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没有细想郑浩扬略带微笑的眼神到底意味着什么。
慌忙解释之中的我甚至还忘记了一句名言----解释就是掩饰。
[此地无银三百两]这句话被此刻的我演绎的淋漓尽致。
最后我甚至拒绝了郑浩扬要开车送我回去的要求,坚持要自己坐末班公车回小出租屋深刻反省。
#
一次酒后失言让我变的小心了许多,从此再也不敢随便高估自己的酒量。
好在郑浩扬也还算给我面子,以后都没再提起过我这档子丢人事,不过我的八卦热情也在一夜之间一落千丈。
我开始坚定一个信念----没有八卦的人生将更加美好。
每个月拿点工资过过风平浪静的日子不就行了,别人的事何必管那么多。
就像现在,工作结束之后到先附近的酒吧小酌一杯,轻松又惬意。
今天还稍微不同,平日里大多都是我和郑浩扬一起来的,但现在人家大经理出去应酬去了。我形单影只,没人陪着聊天,无聊了不少。
实在不知道干什么了,干脆跟同样闲着的调酒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来。
这里的调酒师看上去很特别,不像其他地方那样显得成熟老练。相比之下他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笑容温暖,让人容易接近。
不过一聊起来就知道他也并非表面上看的那般纯真了。因为这家伙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跟郑浩扬是情人关系吗?
这是我第2次在这个坐位上被酒呛的喘不过气。我吃惊异常,一是惊讶他竟然知道郑浩扬的名字,要知道我们从来都没有说过。
再有就是,这家伙胆子怎么这么大?相似的问题我面对朋友都曾经羞于启齿,他竟然这么轻松就对着第一次聊天的人问出来了。
我开始怀疑情窦初开的人到底是他还是我。
我说你怎么知道那个人叫郑浩扬的?
他撇嘴一笑,因为他是我哥的朋友啊。
-你哥?
-嗯,也是这个酒吧的老板。
我恍然大悟说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一副未成年的样子竟然也可以在这里调酒。
他点头,我的确未成年啊。
我哭笑不得,要不要总让我遇到这样的极品啊。
我说你未成年就在这种场合混,你哥是不是成心害你啊。
他笑说我不觉得啊,反正放学之后也无事可做,来这里打发打发时间也好。
我突然觉得自己成为社会人也不过一年左右,竟然就已经和在校生产生了如此大的代沟。原来现在的学生已经开始这样打发课余时间了。
他说你别岔开话题啊,你到底是不是郑浩扬的情人,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说你干嘛对这个问题如此执着?难不成你吃醋?
他摇头,我只是代替我哥问一句,他俩以前交往过。
我开始相信自己今晚独自来这喝酒绝对是上天有意要我八卦之心不灭,高举和谐大旗继续走下去。
机会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我现在已经准备好了。
我诧异的说不对啊,我们公司里明明就说郑浩扬是和黎天在交往的嘛,哦,就是我们的主任设计师。
-黎天哥?他跟郑浩扬,啊,我也该叫他声哥才对。黎天哥跟浩扬哥只当过情敌没当过情人,他们俩以前还为我哥闹了个人仰马翻来着。
-厄……看来你哥很……幸福哦。。。
第一次知道原来三个雄性也可以直接构成三角恋,我实在找不到什么词去形容。
他说幸不幸福只有我哥自己知道,再说当初就算再怎么幸福现在早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既然都不是那么回事儿了,你干嘛还这么关心郑浩扬的个人问题?
-恩。。我就是替我哥不值。他开这酒吧是为了郑浩扬,当初的装潢设计还是他们俩一起完成的呢。我哥原本进了你们公司的,要不是感情上的
问题他也不会退出。他傻的有点过头了,觉得友情和爱情必须要有取舍。结果是他舍了爱情,人家两个情敌得了友情,这算什么事儿啊。
我说其实我能理解你哥,男人对友情的确是看的比较重一点,不过我还是挺佩服你哥的勇气的。
他说要是勇气换来的是自己孤零零一个人,那要那么多勇气还有什么用。
我不知道该怎么劝这个恋兄的小孩想开一点,只有再喝点酒做个掩饰。
还好这时候有客人要酒,他又去忙碌了一阵才想起来继续追问我。
我苦笑说你干嘛总觉得我跟郑浩扬有不正常的关系啊?
我说我只是他郑大经理的小小雇员一个,只不过平时工作上接触的多一点自然走的进一些,偶尔来喝个小酒什么的这很正常吧?
他意味深长的摇头说才没那么简单,他说你都不知道郑浩扬以前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来这儿喝酒的么?你是跟他一起来这儿的第一个人。
我说这有什么,说不定是他哪一天想通了突然觉得自己喝酒很没意思要拉个人垫背呢。
-他以前只和我哥一起喝酒,而且坐的就是你们常坐的位置。所以从你第一次走进这里又坐上我哥的[专座]之后,我就知道你们俩肯定不简单。
我立刻惶恐的起身说那我现在是不是要换个位置,你哥看了会不会很不爽就多收我酒钱?
他笑说你不用这么怕,我哥自从跟郑浩扬分手之后就很少来酒吧管事了,最近还出门旅游散心去了,看不到你的。
我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喝酒。
结果那天晚上的小酌变成了畅饮,除了那家伙总是怀疑我和郑浩扬有不正常关系让我很无奈之外,整个聊天过程都是很愉快的。
我觉得我更了解郑浩扬了,至少以后就算他再对我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我也不会觉得毛骨悚然了。
对自己的老板多了解一点,总是好事。也许以后还有升职加薪的希望。八卦之于我,又多了些新的意义。
离开的时候我还有些意犹未尽,问起他的名字。我说我叫凌修,你应该都知道了吧,但是跟你侃了半天我连你叫什么都还不知道呢。
他笑笑,沈杰。他说,你以后叫我小杰就行了,我应该比你小。
我说你放心,我知道自己比你大,我们公司很正规,不会招未成年人进来工作的。
#
知道了自己老板过去的感情经历,对我来说就跟抓到人家的把柄一样令人兴奋。
从这层意义上来讲,能认识沈杰简直就是我的一大幸事。
那天之后我进酒吧的频率就更高了,尤其爱乘郑浩扬不在的时候去找沈杰挖以前的八卦来听。
直到沈杰都说的口干舌燥,不耐烦的骂我是偷窥狂。
我当然继续理直气壮的说这是为了更加了解领导以增加工作效率增进革命友情。
他说你要不要把[友情]改成[爱情]更适合一点。我不理他的调侃,坚持己见。
我以为自己把一切都进行的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郑浩扬的爪牙无处不在,最终我还是不幸暴露了目标。
那天黎天在现场测量,打电话回来要我记得把之前的设计方案交给经理,我没想太多就进了郑浩扬的办公室。
本来是放下文件就能走,谁知道却被郑浩扬的一句话给问住了。
他说凌修,我最近有听到风声说你对我很感兴趣哦。
我当场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接话。
他说诶,我们俩也算的上不错的哥们儿了,你有问题干嘛不直接问我啊。
我尴尬的笑说没有没有,我只不过最近对领导你心生敬佩,忍不住想了解了解您的私生活。
-看不出来你还真八卦,那有没有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呵呵,没什么……就是觉得领导你果然出类拔萃……与众不同……
他哈哈大笑说凌修你小子嘴巴真毒,你这不是拐着弯儿的骂我是同性恋吗。
我听他自己亲口说出那个敏感词汇,耳根子都热了不少。我说领导您千万别这么讲,我其实一直的觉得你活的很有……个性……
他继续笑的我不知道该怎么收场,笑够了之后才说行了行了,跟你说正事儿,你回去收拾下行李,明天跟我一起出趟差。
-出差?去哪儿?
-珠海,那有一家新的度假村,装修设计交给我们了。
-要我去?这种事情不是该找设计师的么?
-黎天手上已经有很多工作啦,其他人也各有各的要忙,我看就你比较闲嘛。再说,你难道甘心一辈子只当个设计师助手哦?
我一想也对,自己进公司一年多一直都是个小助手,看来也是该轮到我飞黄腾达的时候了。
又或者,说不定郑浩扬怕我知道他太多的秘密,就给我甜头来封口呢。
反正,机会摆在那儿,不要多可惜。
于是我爽快的答应下来,还立刻请了假回小出租屋收拾行装去了。
TBC
[.c.]
来珠海的日子一直是边工作边休假,郑浩扬说这儿是新度假村其实是句大话。不过就是个老度假村易主,新老板想换个装修风格罢了。
所以度假村原有的设备齐全又舒适,住在这里工作自然是一种享受。
不过我可不敢怠慢。毕竟这是第一次跟着老板出差,又是第一次被委以设计师的重任,我当然想尽量表现自己,不能让领导失望。
所以很多次郑浩扬提出游玩的建议都被我以工作为由拒绝了。
他说去冲浪,我说不好意思我怕水又不会游泳,再说还要工作。
他说去晒日光浴,我说不好意思我怕太阳,再说还要工作。
他说今天阴天,咱去海边吹吹风吧,我说不好意思风太大我也不喜欢,再说还要工作。
他说凌修你是不是有狂犬病啊,怕水怕光又怕风的,你出门打针了吗?
我说郑浩扬你再影响我工作我恐怕就真要发病咬人了。
我明白郑浩扬把这任务交给我也有要测测我水平的意思,我就是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没事就骚扰下属不让人安心工作的领导。
我们的房间相临,他出门之前必定会经过我的房门口,一经过就必定会踹一脚门算是通知我一声他出去了。
我常常的无奈的去抱怨要他别再踹我的门影响我了,他说我那是出门前跟你说一声,怕你找不到我就干着急嘛。
我说你放心,大半夜的我不会想去找你的。
没错,十次有九次都是赶在大半夜,睡的半熟的时候被人“嗵”的一声踹醒,我简直就快被他害到神经衰弱。
我也问过他,我说你每天大半夜的出门干什么去啊?打劫?
-去海边啊。
-半夜三更黑黢黢的一片你去海边干嘛?等日出也不用赶那么早吧?
-听声音,有海浪的声音。
-那有什么好听的?再说在房间里也听的到好吧?
他瞥我一眼道,你这种人是不会懂得欣赏的。
我点头说是是是,这种高雅艺术也只有领导您能品位,俗人我还是工作去好了。
#
我发誓我不是有意跟踪郑浩扬,只是从我们度假村到海边的路只此一条,所以我没有其他的选择。
也别问我为什么大半夜的还往海边跑,我也不想被一脚踹门声从浅睡里惊醒,然后就再也睡不着。
我想了半天,与其在房间里瞪着天花板发呆,倒不如学学咱领导的高贵品位去海边走走。
当然,也算是有点好奇----我倒想看看他郑浩扬三更半夜的在这海边还能做出啥特高雅的事儿来。
出人意料的是,我原本还以为他能跟哪个俊男美女在海边约会呢……啊,不对,美女咱领导还看不上,他只爱俊男来着。
我就这么跟在他身后来到海边,人家二话不说一屁股坐在沙滩上就不动了。
我愣住……他当真是来听海浪声的啊?要不要这么有情调啊……
-你要一直站在那边么?
原本像雕像一样的某人突然开口说了话
-……啊?你在跟我说话?
-我在跟一个偷窥狂加跟踪狂说话。
我说诶诶诶,领导你可不能这么说我,咱绝对是遵纪守法的一等良民!
-一等良民会半夜不睡觉跟在别人后面来海边?
我心想还不都是你个没良心的出门也不让人清净,要不我早睡的不醒人世了。
但这话到了嘴边当然就得委婉,我说我这还不是心系领导安危,您要是大半夜的在海边出点儿啥事儿,那我回去可怎么交代啊,我这不是给您
当保镖来了么。
他望着我,笑笑,他说凌修,就你那小身板儿……别说出事儿了,就算不出点啥事儿我都怕这海风把你给吹倒了,得了吧你。
他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坐。
领导发话咱能不听么,他要咱坐咱就坐,于是我P颠儿P颠儿的就奔过去坐下了。
我一坐下,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问领导在这儿听了半天海浪声有点啥感想,就听郑浩扬先发话了。
他说凌修,当你打听到我那点破事儿的时候……是不是被吓了一跳?
我忙说没没没,谁没点破事儿啊,你要听更吓人的不,我这儿也有。
他笑说你就别贫了,再说哪有像你这么安慰人的。
我心想还好你听的出来这是安慰你,你要真想听更吓人的……我还真不知道该说啥了……父母离婚也吓不着人的吧?
他又说凌修,好歹咱俩做了一年多的朋友呢,你就没觉得自己被人骗了?
我摇摇头,正经了一点,我说我根本就没指望用一年时间就能完全了解一个人。
-还好……我真怕你把我当怪物,被我吓跑了。
我安慰性的拍拍他的肩,我说你放心,有长你这么帅的怪物,我粘着他还来不及呢,跑个什么劲啊。
他哈哈大笑,说凌修你小子的嘴巴怎么长的啊?你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我没回他,因为冷不丁被海风吹的打了个寒战。我说领导,咱还是回去吧,我不骗你,我真怕冷。
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甩给我。
-穿上就好了,再陪我坐一会儿。
我当然没穿,我又不是女人,干嘛要穿别人脱给我的外套。
我把衣服塞还给他,我说我真得回去睡了,明天还要工作呢。
说完就准备闪人,谁知道我还没起身就被郑浩扬硬生生给按了回去。
他把外套三下五除二的包到我身上,末了还不忘把长长袖子在我胸前那么一系---我感觉自己就像个在等待被邮寄的包裹。
-就让你多坐一会儿,你哪来的那么多事儿。
得,多事儿的人还成我了。
我说领导你要真这么喜欢听那海浪声,我给你刻盘CD您回房间多放几遍还不成么?
他说你这白痴,听交响乐的CD和现场能一样么?
-你也不能这么比喻啊,这跟交响乐也不是一个级别的啊。再说我也不听交响乐,不知道有啥区别。
郑浩扬对着我翻白眼儿,要发作又没发作的样子。
他正了正色说凌修,海浪是会说话的,你不知道吧。
我点点头说知道,母猪还会上树呢,你不知道吧?
他伸手就打我,劲还真不小。他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这是真的,以前有人跟我说过的。
我心想说这话的人肯定脑子不对,但是看郑浩扬说到那人这架势……完了,关系不普通。
我急着回房睡觉,也没心思再跟姓郑的抬杠了。
我说我信了我信了,海浪会说话,海鸥会唱歌,总经理,那现在咱可以回去了吧?
他无奈的瞪我一眼,说算了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他起身拍拍身上的沙子,走吧,回去了。
我满意的起身,又是跟在郑浩扬身后,和着不知道在说些啥的海浪声往度假村的方向走去。
TBC
[.d.]
原本郑浩扬是打算跟着我一起把这工程做完了再回去的,但是秘书火急火燎的一通电话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提前回公司了。
他跟我说这事儿的时候我忍笑忍的很痛苦来着。
明明心里是欢天喜地就差放鞭炮欢送了,但表面上还硬要做出一副遗憾惋惜的神态。
郑浩扬盯我半天说了一句---凌修,你表情很奇怪哦。
我说没,我就是肚子疼。
他说你别闹了,记得随时跟我保持联系,工程结束之前我还得回来看一眼,为你把把关。
我说行行行,我忘不了的,领导你就放心的去吧。
他说凌修……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是在咒我……
我不置可否的忍着笑离开了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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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前郑浩扬把工作做了个详细的交代。
说到这儿我倒是不得不佩服他一下,平日里也没怎么见他关心过工程,关键时刻竟然还能做的如此周到细致……这家伙果然是怪胎。
度假村的负责人决定为郑浩扬办个欢送会,毕竟算是贵客。
郑浩扬破天荒的也没拒绝,一起来的工作人员当然更是欢迎,能跟着领导蹭饭是件多么光荣的事。
欢送会选在了郑浩扬回去的前一天晚上,大家欢聚一堂热闹非凡湖吃海喝……简直就是受压迫人民欢庆解放。
当然大家也没忘记今天的主题----为了争相表示自己对领导的一片赤诚之心,人人都跟赶集的似的跑来向郑浩扬敬酒。
我知道郑浩扬的酒量向来不差,只不过平时碍于领导身份不能太过失态,所以很多时候他都有意约束自己不能喝的太多。
今天不同,反正上楼就是自己的房间,喝完酒直接回房间卧倒就成,不存在面子问题。所以郑浩扬更是放开肚皮喝了个尽兴。
我则是由于有前车之鉴,始终不敢喝的太多。
再说我对于他们这种饮酒方式也很是不屑。酒是用来品的,而这帮人仰着脖子就往下倒……多没情调。
于是整个晚上他们喝酒我吃菜,也算没白费人家度假村主人的一番好意。
欢送宴一直进行到深夜,当整个桌面都被扫荡一空的时候,大家才尽兴而归。
我看郑浩扬连走路都是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决定大发慈悲的送他回房间,反正也顺路。
谁知道我还没行动,人家自己就站起来一步三晃的要往外走了。
我急忙奔上去扶他,我说领导领导,方向反了,这边才是回房间的路。
他迷迷糊糊的望我一眼,然后指着外边说,走,咱去海边。
我哭笑不得,我说郑浩扬你要不要这么发神经啊,回去之前还要跟你的海浪告别不成?
他不回我话,只是固执的往外走,边走还边重复着三字经----去海边……去海边……去海边……
我拗不过他,只好半扶半拖的跟着他往海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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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屋内热火朝天的气氛不同,海风伴着点咸湿的味道吹来,让人感觉神清气爽多了。
可是再让人神清气爽我也不想跟一个喝醉了的酒鬼半夜来这里晃荡。
他依旧是走到海边就坐下了,还不忘拉上我一起。
我很耐心的跟他解释,我说你看,海浪现在都睡觉了,咱也回房间睡自己的成不。
他瞟我一眼说你把我当白痴啊,我是喝多了点,但还不至于神智不清。
我心想半夜来听海浪声的人还能清醒到哪去,但我没反驳他,我还不至于蠢到要跟喝醉酒的人讲道理。
安静的坐了一会儿,领导突然又发话了。
他说诶,我真不喜欢你现在这样。
我说我现在怎么样了?背叛领导您了?
他转过脸默然的瞅我一眼,然后又转回去盯着大海,半天才说了一句----
你现在这发型真难看,还有颜色也是,干嘛染成黑色?以前多好啊……金色的头发……比现在漂亮多了。
我一愣,这人还真是天马行空,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头发啊……
没错,面试的时候我都还是金发来着,后来为了显得稳重一点就换了发型也染成了黑色……没想到他还记的住。
我接话说我这不是为了不影响公司整体形象嘛,我说你不懂,我现在走的这叫Chrisma路线,流行着呢。
他立刻好奇的盯着我问---啥?Christmas路线?还没到圣诞节呢你走这路线干啥?
我瞪他一眼,我说郑浩扬,我今天才发现你原来这么没文化,不是Christmas,是Chrisma!你个文盲。
他不解的盯着我看了半天,似乎在想这两个单词到底有啥联系……我只能说酒喝多了果然会影响智商。
想了一会儿还是无果,某人竟然耍起赖来。他嘴一噘就开始嚷嚷,他说我不管,就是金色要好看的多……好看的多……你给我染回来……
我被他这举动吓的半死,这还是我领导么……?活像个不听话的小P孩儿……
我说诶郑浩扬,你也老大不小的了,跟我这儿装什么可爱呢,你也不嫌丢脸。
他不听我说的,继续自言自语的说什么金色好看……金色好看……你去染回来……染回来啊……
我说你想的美,我去染回来,染发的钱你给我报销啊?
我见他一副意识模糊的样子,急忙伸手去拍拍他的脸,我说行了行了,你快醒醒,咱回去吧。
瞬间我的手就这么被他抓住了,力道之狠,都把我疼的叫了出来。
我说郑浩扬你发什么疯呢?
他突然凑上前来,和我面对面……太近了,近到我几乎要变成对眼,而某人的气息也混着酒味一轻一重的喷在我脸上。
这画面……不对啊……
-干……干……干嘛啊你?
他铮铮的看着我,从眼神里分不清这人是到底是清醒还是迷糊的,他说诶,你染回来吧……染回来……我就追你……
我还没来得及细想这话的意思就被他狠狠的堵住了嘴巴。用他的嘴堵住的……
我不是没接过吻,但是这绝对是我地一次被一个男人吻。男人和女人是完全不一样的,女人是温柔的接受,男人是霸道的占有。
所谓吻,已经变成一场不遗余力的角力赛。我被郑浩扬的大手桎梏着,没有退路,只能被动接受这样的霸道。
我被吓傻了,没动,不敢动,也不知道怎么动,脑子里不断循环的只有一句话-----郑浩扬在吻我……郑浩扬在吻我……郑浩扬在吻我……
我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学一学八点档里的女主角羞愤难当的推开他,然后再赏他一个大耳光。
他似乎是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在我正准备推开他之前,主动挪开了身子。
我傻盯着他,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但是下一秒就被人拥进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然后我听到那个声音在自己耳边说----
我最喜欢你的金发了……羽辰…………
TBC
[.e.]
但凡是长点脑子的正常人,都不会愿意被一个同性[侵犯],更不愿意的是----还TMD是因为被认错了。
这是我第一次忍不住要破坏自己苦心经营了二十多年的文明青年形象想要破口大骂----郑浩扬我CAO你祖宗!
但是,我忍住了。因为我发现此时的郑浩扬已经烂醉如泥,别说骂他,就连踹都踹不醒。
我只好又认命的把他拖回去。抱歉只能用拖的,因为我现在并不打算对一个半夜[侵犯]了我的色狼太好,没把他直接扔海里当人工珊瑚礁就已
经很不错了。
把郑浩扬扔回他房间之后我便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回自己的窝里拼命冲澡。
洗澡是为了压惊,也是为了能更清醒。我觉得我应该让自己放松下来,然后再好好整理一下比较混乱的大脑。
很明显,我被郑色狼的吻吓住了,吓到心脏直接产生不规律运动。
我生气我不爽我愤怒,但似乎又不仅仅是因为被[侵犯]了才会这样。
我在想,我到底在气些什么?
气郑浩扬喝多了就借酒发疯,气他不该对我进行突袭,还气……气他还能在完事儿之后喊出一个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的名字!
我觉得这个问题有点严重,尤其是在意识到自己竟然还有些不甘心的时候……我觉得我疯了……
好吧,应该到此打住了,有些事情恐怕真的不适合细想,我也不想大半夜的自己吓自己。
#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直奔工地去监工,就为了不跟郑浩扬碰上。
我怕我一激动就去给他的汽车轮胎放气,我甚至忘了那不是自行车,不是拔个气门心儿就能了事的。
中午从工地上回来用餐,负责人问我跑哪儿去了,他说郑总经理找了你一上午,打电话又没人接。
我说哦哦哦,没事,早上一起来就去工地了,手机……忘在房间里了。我说郑总经理他……应该走了吧?
他摇摇头说还没呢,昨天好像喝太多了,休息了很久才出房间,等一下要跟我们一起吃完午饭再走。
我心里一惊,还……还要一起吃午饭?我说那我先回房间去了,今天早饭吃了太多……现在已经吃不下了。
实际上今天由于起的太早根本没来得及吃早饭,但是比起要去见郑浩扬,我还是宁愿选择饿着肚子。
生理上的痛苦向来要比心理上的更容易让人忍受。
我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在回房间的时候又跟他碰上。我正准备开门,就见郑浩扬要出门了。
我还来不及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躲进房间就被他逮了个正着。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还记得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
电视看多了就知道,这种人到第二天通常都会以喝醉酒为由把之前做过的所有坏事都忘的一干二净。
我不认为郑浩扬会是个例外。你没看他现在已经脸不红心不跳的问我要不要一起下去吃饭了么。
-厄……不用,我已经……吃过了。
-吃过了?你不是刚回来吗?在哪里吃的?在工地上啃砖头?
我没心思跟他斗嘴,只有敷衍说反正我现在我现在不饿就对了,领导你自己下去吃吧。
[咕~]我的肚子很不配合的在这个时候叫了起来。
他盯我一眼说,看来啃砖头果然不能饱哦?
我尴尬的无言以对。
走吧,他说,一起下去吃饭。
说完还不由分说的拉起我就走,我终究还是经不住磨,又跟着他重新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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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一次觉得电梯这种现代化的产物竟然如此跟不上社会发展的步伐----它怎么就这么慢?!
我在考虑要不要跟郑浩扬提个建议,咱在做装修的同时要不要顺便帮他们把电梯也提提速。
-那个……
-那个……
我俩竟然同时开了口,我急忙伸伸手示意领导先说,我洗耳恭听。
昨天……他拖长声音说,昨天……是你送我回房间的哦?
我点头。
-……恩……谢谢你……我昨天好像喝了很多,应该……没出什么事吧?
我心想郑浩扬你这招还真够绝的,你赌定了我就是不好意思说你亲了我对吧?
那我还真就……真就要恭喜你赌赢了-----我的确是没那个脸跟一个男人说你昨天晚上亲了我。
我急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说没有没有,能出什么事儿啊。
我说领导您就算喝多了酒都还是一样玉树临风潇洒倜傥,根本做不出一点自毁形象的事。
-真的……没出什么事?
他不放心的再次确认。
我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
-可是……我怎么记得我亲了谁啊……?
我一愣,MD郑浩扬你要不要装的这么像啊,非要我把话挑明了说才高兴啊?
我拍拍他的肩膀,我说领导,我能理解,酒喝多了的确是比较容易做春梦……
他斜眼看着我,若有所思,他说凌修,你脸红什么?
我说没,就是这电梯里空气不流通,憋的慌……
边说还边用手煽煽风。
他说哦,那你刚才原本想说什么来着?
-啊……?我……我给忘了……
[叮]
还好识趣的电梯在这个时候到了底层,不然我真会憋死在郑浩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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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午饭我也只是敷衍了事,狼吞虎咽一番便急着出了餐厅。
我也奇怪自己干嘛要像老鼠怕见猫似的躲着郑浩扬,但只要一见他我就会忍不住想到前一天晚上在海边的种种……
这是个可怕的倾向,我要及时制止。
我原本也以为这只不过就是一时的不良反应,只要姓郑的回去了我就能马上恢复正常。
但遗憾就在于----郑浩扬即使不在珠海,我都还是觉得他有点阴魂不散。
因为每日来电话询问工程的进度是郑总经理分内的事,而每日向领导汇报工程状况也是我分内的事。
所以即使是他不在这儿,我们都还是保持每天通电话,根本就和他在这里没什么两样,甚至比之前的接触都还要频繁。
唯一让我觉得欣慰的是郑浩扬似乎是真的不记得那天的事了,所以后来的日子他一次都没有提起过,这也让我在接他电话的时候放松了不少。
我不觉得自己该像个怨妇似的让郑浩扬为我的同性初吻负责什么的,这种事向来是选择遗忘比较好,大家都更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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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关痛痒的日子又过了半个多月,总算是熬到工程结束。郑浩扬提出说要再来珠海看一看,他总是对第一次负责项目的我很不放心。
我说行行行,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领导您来验收了。
他第二天就风风火火的开车跑来了。当然,我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郑浩扬把度假村前前后后逛了个遍,也总算是满意的点了头。
他说还行,也没让公司太丢脸。
我说郑浩扬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呢,知道啥叫艺术不?知道啥叫美学不?我这可是将来准备名垂千古的经典设计,你竟然一句还行就给我打发了
,小心我告你污蔑艺术。
他笑说凌修就你这样还艺术呢?我看人家老板没让你赔钱已经够对得起你了。
他转头又对度假村老板叮嘱道----李老板,以后人家要问你这度假村谁给设计的,你就说是一个叫凌修的设计师就成,千万别报我们公司的名
字啊,拜托了。
姓李的老头子尴尬的笑说郑总经理您说这话就太谦虚了,这设计我真的很喜欢来着,感谢你们还来不及呢。
我在旁边黑着脸看郑浩扬,我说领导您到底干嘛来了?千里迢迢的跑来砸我场子?
他说没,我这不是赶着来接凌大设计师回总公司的么。
我受宠若惊,我说郑总经理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是这么有人情味儿的一个领导,我简直对你刮目相看。
他说没时间等你刮目相看了,你还不给我赶快收拾收拾行李上车,我可不想跟你在这磨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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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车上的时候我就跟郑浩扬说我们应该庆祝一下,好歹这也是我亲自完成的第一个工程项目。
他说行,你说你要怎么庆祝吧。
我说我也不麻烦领导您了,去老地方喝两杯意思意思就成。
我们所说的老地方就是公司附近的那间酒叫BLUE的酒吧。说实话,一个多月不见,我倒挺想沈杰那小子的。
郑浩扬说你这要求简单,回去就能满足你。
-但是有一个条件,这酒要领导你请。
他瞪我一眼说凌修你不觉得这话是多余的么?哪次不是我请的?我压根儿就没见你掏过钱。
我说领导您不能这么想,再怎么说您也是有车有房有卡的资产阶级,我一个农民工怎么能跟您比呢。
他哈哈大笑说凌修你也别太看的起自己了,农民工队伍要不要你还是个问题呢。
我说是是是,所以我现在不就来投奔您了么。
基本上我们是一路斗着嘴抵达目的地的,我发现跟人贫嘴时间会过的特别快。
平日里让人感觉疲惫的旅程竟然也轻松愉快了不少。
#
一进BLUE我就开始满屋子的找沈杰,无果。
吧台前的调酒师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位----说不上到底是帅气还是秀气的家伙,我看他不顺眼,谁让我想找的是小杰来着。
我问他说原来在这儿调酒的人去哪了?
他抬头看我一眼,报以友好的微笑,他说你问小杰啊,他最近要准备考试,我让他回去复习了,等考试结束了他会回来的。
-你让他回去的……?
我有些疑惑。
-我去珠海了,你不在那。
我还在想这人到底是谁的时候,刚才跟在我身后的郑浩扬突然插了进来。
我回头看着郑浩扬,没搞清楚他在跟谁说话。
-我不是回来了么,当然不会在那儿了。
吧台里的人回话了,语调里伴着些漫不经心的冷漠。
-小杰跟我说你在那我才去找你的,但是我没找到你。
-有什么好找的,我又不会从地球上消失……好了,两位客人,想喝点什么?
-可是到今天为止你已经消失了一年多了,我甚至没想过你还会再来这儿。
-这是我的酒吧我为什么不会来?喂……再不点东西,我会以为你们是进来捣乱的哦。
我一直来回转着脑袋听面前的两个人说一些我没怎么搞懂的话,看来这个世界上我不知道的事情还真不少。
不过这并不代表我猜不到眼前这个人的身份,这点智商我还是有的。
认识沈杰,又能让沈杰乖乖回家复习;认识郑浩扬,还能让郑浩扬千里迢迢的去找他……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曾经把郑浩扬和黎天变成情敌的沈小弟的哥哥?
我为自己的结论变的兴奋起来……但是郑浩扬的下一句话立刻浇灭了我所有的热情。
他说羽辰,你其实没有必要离开公司的,现在我可以把一切都处理的很好,即使只是作为朋友……
我没细考虑郑浩扬说的话,我只是因为一个熟悉的名字而愣了一下-----[羽辰]。
那么,我现在是不是可以为面前的这个人多加一个定语了?
他还是----郑浩扬在海边吻我时,嘴里还念念不忘的那个人……
TBC
[.f.]
-还没想好要喝什么么?我的脸上应该没印着菜单吧?
大概是我太过于专心致志的看他,那个叫羽辰的人对我的态度终于也有些不耐烦了。
可我没心思去顾及他的想法,只是一心想证实自己的猜测。我说,你是不是叫……沈……羽辰?
他摇头,不是沈羽辰,是金羽辰,我姓金。
-咦?你不是沈杰的哥哥么?
-是哥哥,但又不是一个妈生的。
-同父异母也该跟着一个爸姓啊……
-爸也不是一个。
-诶?还有这种家庭哦?
我心想沈小弟原来你的命运如此曲折坎坷,早知道你在酒吧那会儿我就不该总跟你斗嘴来着。
-当然有啊,我是他表哥嘛。
金羽辰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MD,被耍了。
-凌修你不知道就别瞎问。
领导终于看不下去我耍白痴,前来制止。金羽辰朝他笑笑说没关系,你朋友还真有意思。
我忍不住想要对他翻白眼儿,我最恨人拐着弯儿的骂我蠢。
我说领导我累了,我要回家。
郑浩扬不解的看着我,他说你不是要庆祝么,怎么刚来就要走。
我说下次有机会再庆祝吧,我现在特别累,就想回去休息。
他说凌修你想的倒美,以后哪还有那么多机会给你专门庆祝,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我说没机会那就不庆祝了呗,我又不差你这顿酒。
说着我就起身,我说领导我真要回家了,你呢?
我这话的意思是说郑浩扬你看我这么累死累活的,还有大大小小几箱行李要搬,你要是不送我你还是人么?
-我还有事要跟羽辰谈……你就自己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他果然不是人。
我向他伸手说那你把车钥匙给我,我还有几大箱行李在你车上。
他说不用,行李我晚一点会给你送去,再说你自己一个人怎么搬啊。
我开始犯倔,我说不用了,我不好意思再麻烦领导您了,你就让我自己搬回去吧。
我不依不饶的伸手向他要车钥匙。都说女人耍起脾气来能吓死人,男人没理由被比下去。
他无奈的瞪着我,他说凌修你现在着什么急啊,我给你送过去还不好?你就那么想给自己找麻烦啊?
我见他不行动干脆自己动手翻他的包,终于被我找到钥匙,二话不说就出门奔那车去了。
费劲的把几箱行李搬下车,又把钥匙重新送回领导手上,我说领导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去了。
郑浩扬有要我再等等的意思,但我忽略不见,一个人拖着拽着背着扛着骑着……总之就是想方设法的带着一大堆行李要回自己的小出租屋。
我知道我这样特讨人厌,几乎是莫名其妙的就要跟人过不去。但我其实没想跟谁过不去,我就跟自己过不去来着。
我别扭,难受,从知道眼前那人就是[羽辰]开始。
按理说我没有别扭的理由和资格,既然都想好了不能跟怨妇似的吼着让郑浩扬负责,那就不该自己去找别扭。
但既然是[别扭],还要什么理由。
我就是不舒服,[羽辰]这个名字让我不舒服,他人也让我不舒服---为啥要比我好看?想不通。
我又不想让他们看见我这个讨人厌的样,就只有自觉点,在别人看我不顺眼之前自己先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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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逃难似的在大街上走了一段,心想这可不成,要是走着回去,还没到家我可就真就要成难民了。
我承认这是我反应迟钝,现在才想起来该为自己叫辆车……MD我也不想这么迟钝的……
我站在大马路边上就伸手瞎招呼,爷不管了,谁看见就给我停下,送我回家!
还真有车停下了,不过不是我想见到的。
从车上下来的人咧着嘴对我笑,他说凌修你傻不傻,站在大马路上干什么呢?不怕丢人啊。
我说我找顺风车呢。
-又不是九头身的长腿美女,谁会为你停车啊。
-那你把车停这干嘛?占道要罚款的知道不?
他嘿嘿的笑,他说我就知道你小子自己一个人回不去,这不接你来了么,怎么,要我帮你搬行李不?
我摇头说不用不用,不敢惊扰领导您,我一个人能行。
可他也不管我说什么,吭哧吭哧的就把我好不容易才从他车上搬下来的行李又给送上去了。
-自己开门上车,你也给我懒的合适点儿。
我真就乖乖上车了,憋屈死人。
我真讨厌……真讨厌他这样……真讨厌自己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讨厌的想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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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的和坐车的都没什么好脸色,闷不吭声。
郑浩扬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上个世纪的CD,难听的要命。终于受不了的时候我动手把机子给关了。
他斜我一眼,下午回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一进酒吧你就开始发神经了。
我说你别管我,狂犬病犯了。
-说吧,别扭什么呢?没见着沈杰就这么难受?你们俩是不是有什么啊?
我没说话。
-行了行了,人家考完试就回来了,你别跟个寡妇似的。
我瞪他,狠狠的瞪,瞪死他个不长眼睛的木头!
我说是是是,我是寡妇,哪有领导您现在这么春风得意啊。
他说凌修,你这话里有话哦。
我说没,我可没那么高智商还会含沙射影,我真心祝福领导您合家欢乐来着。
-哦……你说羽辰吧?行了,别把以前那点儿破事儿再往我身上安了,我俩早不是那么回事儿了。我现在……就是想让他回公司来。
我心想我又没说你们俩怎么回事,你做贼心虚的急着辩解个啥?还说的这么好听,回公司……
-回公司?
我才反应过来。
-对啊,他憋在那小酒吧这么久,也该做点正事了。我都想好了,等他回来就去替黎天的位置。
-……?那黎天怎么办?
-不用担心,你不在公司的时候他已经升任设计部总监了。
-那我呢?就要去给金羽辰当助手?
他腾出一只手狠狠敲我脑门,他说你傻啊,不是让你当设计师了吗?你就对助手这职务这么有感情?
我说哦,我差点给忘了……那就好。
-怎么?你不喜欢羽辰?
-抱歉我对男同胞没有过剩的感情可言,再说……
-再说什么?
-没……没什么。
我没正面回答他,我还不想找死。
再说……我对这个名字先天性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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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金羽辰并没有像郑浩扬说的那样立刻回公司工作,他说他更喜欢现在相对自由的生活。
-我当老板都习惯了,不喜欢再去给谁做员工。
看看人家,多有性格。
-都说你不用顾忌什么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倔?
-你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现在才知道我倔?
郑浩扬无奈的喝下杯里最后一口酒,我也有样学样的跟着喝了一口。
我都习惯了----自从金羽辰拒绝回公司以后,我几乎每天都要跟着郑浩扬来BLUE扮演说客。郑浩扬说不过他的时候我就偶尔帮帮腔,也算是为
公司做贡献了。
只是要想撬动金羽辰的心思……也没那么简单。
劝人也是要讲究技巧的,你得把人夸出花了他才能顺着你的意思走。偏偏金羽辰就不好这一口,别说夸出花,都快结果了他也照样不理你。
他总说凌修你到底收了郑浩扬多少钱啊,怎么什么马屁你都敢拍。
我说我这辈子就指望咱领导发的那点儿工资过活了,你说我能不卖力的拍你马屁么?
其实马屁拍多了是能培养感情的,就像我和金羽辰。
那话怎么说来着?以毒攻毒。用到这儿也差不离。
我之前是一提金羽辰就过敏,但是现在天天提时时提刻刻提,这过敏症过着过着也就习惯了。
发展到后来,甚至金羽辰有啥思想都找我传达,不跟郑浩扬当面说了,他嫌郑浩扬说不通,烦。
恩,我也觉得他烦,他怎么就那么死心眼儿?
有一次我实在看不下去就劝郑浩扬说算了吧,人家愿不愿意回来工作那是人家的自由,你总逼他干什么啊。
郑浩扬不爽的瞪我说凌修你什么时候开始帮他说话了?你收了他多少钱?
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都这么俗呢?张口就是钱钱钱,你就不能把人想的高尚点儿?
-那你干嘛要帮他说话?
-谁让你这么死心眼儿呢,我还真没见过有天天求着别人来上班的老板。
他沉默半晌,为自己点了支烟,吸完第一口之后才缓缓道来。
他说凌修你不懂,我要对他负责的。
我刚想说他金羽辰为你生了多大一家子啊你就要对他负责,转念又觉得人家这么严肃的时候我还要毒舌实在不人道,只有做出一副兴趣盎然的
样子表示自己愿意帮助领导排忧解难。
郑浩扬见我已经准备好了,故事终于开讲。
#
其实这是一个俗套的故事,就像每个台的八点档都能看到的那种。
比如叉叉和叉叉相恋,叉叉为了叉叉跟所有人翻脸,叉叉的父母觉得叉叉这样有伤风化,然后跟叉叉说你如果坚持跟叉叉在一起那你就不是我
们的叉叉了,谁知道叉叉为了叉叉还真就连血肉亲情都不顾了,于是叉叉的父母伤心欲决的宣布说我们家再也没有叉叉这个儿子,叉叉为了叉
叉可谓抛弃了所有,但偏偏这个时候又插进来一个叉叉叉,于是故事千回百转历经曲折,虽然叉叉已经抛弃一切只为和叉叉在一起,但计划赶
不上变化快,最后叉叉这段闹的满城风雨的感情还是无果而终,并且叉叉变得一无所有。
这就是叉叉和叉叉的爱情故事,这也是现在郑叉叉坚持要为金叉叉做点什么的原因----因为他觉得自己对不起金叉叉。
TBC
[.g.]
郑浩扬总跟我说金羽辰现在过的多么多么惨,这都是他害的。
我说人家酒吧老板当的好好的能惨到什么地方去啊,我说郑浩扬你是不是想多了?
他说你懂个P,你去问问金羽辰他的酒吧能赚多少钱?你再去问问他爸妈都多久没理他了?
他说你以为沈杰在酒吧调酒是做着玩儿的啊?他那是在帮金羽辰省钱!
我这人傻,不过也明白不懂就问。所以郑浩扬要我去问,我还真就去了。
我那天一个人跑去BLUE喝酒,心思全不在酒上,就想逮着金羽辰好好关心关心他的生活状况。
心想他要是真像郑浩扬说的那么惨,那咱作为朋友多少也得救济一下讲点儿人情不是?
好不容易等到他闲下来,我也不懂含蓄直接就问了。
我说诶金羽辰,听说……你过的挺惨的哦?
金羽辰脑袋一歪,似乎有点没听懂我在问什么。我怕人家有心理负担,还特意给了他个台阶下。
我说金羽辰你要是有啥困难就说呗,我能理解,人有时候的确会比较点儿背。我说大家都是男人,承认自己过的惨一点也不丢人,真的。
他接下来的表情我只能用啼笑皆非来形容。也不回我话,就只是笑,还笑得前仰后合。
这笑容让我觉得自己似乎又干了什么蠢事儿。
我说你别只顾着笑啊,你到底怎么回事儿?
他说诶,我过的很惨……这是你从哪儿听来的?
-厄……反正就是有人跟我说过……说你现在虽然开着酒吧,但是赚的钱根本就不够用……哦,还有你父母早就跟你……跟你断绝关系了,还有
……
-是郑浩扬吧?
他打断我的话问。
-啊?
-是姓郑的那家伙这么跟你说的对不对?
-厄……
我有点挣扎要不要就这么轻易的背叛组织。
-不用你回答我也知道,全世界就数他的想象力最丰富。
他一副笃定的表情。完了,瞒不住了。
我说你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说的都不对?
金羽辰说不是不对,只是夸张了点儿。
-父母是断绝过关系,不过那也是很早之前的事了,现在过了这么久我也算是[改邪归正]了……你说怎么可能有连自己儿子都不认的父母?至于
酒吧……你看BLUE现在像是要倒闭的样子么?
我赶紧摇头说没有没有,我还觉得您事业蒸蒸日上来着。
他笑说对啊,所以说郑浩扬纯粹是有病,他就是爱把自己想的强加到别人身上。
我说恩……其实我觉得我们领导那是在关心你……
-那不叫关心,他只是心里不安,说白了他是想给自己买个安心,根本就和关不关心扯不上边。
-厄……也不能这么说,能不安,总是因为在关心嘛……
金羽辰抿嘴一笑道,要说关心……我看还是你关心他比较多一点。
我急忙应和着点头说那是那是,领导心情好工资才能高嘛,我不关心他关心谁啊。
-就这么简单?
-厄……如果要算年底奖金的话,的确还要复杂一点……
-别开玩笑了,我说真的呢。
金羽辰突然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他说凌修,你……其实是喜欢郑浩扬的吧?
-啊??
我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到大脑当机。
我刚想说你别开玩笑了我又不是变态干嘛要喜欢男人,转念又觉得这句话会有指桑骂槐的嫌疑,所以自己被自己噎住,连句解释都没有。
他见我没话好讲便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测,他说你看,被我说中了不是。
我连说没没没,你千万别曲解我对领导的仰慕之情。
他呵呵的笑说到底是[仰慕]还是[爱慕]恐怕连你自己都没分清吧?
他说凌修,看来这个问题值得你找时间好好思考一下了。
#
[喜欢]
我在草稿纸上写下这两个大字,然后盯着它们发呆。
我觉得自己真听话,人家要我好好想想,我还就认真起来了。
或者说……其实……我自己也挺好奇。
喜欢?还是不喜欢?这是一个问题。
我在想我要不要学学电视里的那套---摘朵野花来撕花瓣。
还是算了,一个大男人,搞什么纯情游戏啊……
-喜欢?
背后冷不丁响起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转过头去才发现那是郑浩扬。我第一反应就是赶快把草稿纸收起来,谁知道还是被他眼疾手快先抢了去
。
-诶,凌大设计师,上班时间……你还挺有闲情逸致的哦?[喜欢]?怎么?终于开始考虑个人问题了?
我连忙把那张纸抢回来,揉了揉就扔进废纸篓。我说领导您好,关于这次酒店的装修设计我是这么想的……
-我现在可没有谈什么酒店的装修设计,我们目前在讨论的是凌设计师你上班走神的问题。
他重新纠正话题。
-恩……关于这一点我承认是自己的错误,请求组织上宽大处理。
-宽大是没问题,不过你要先告诉我……凌大设计师您刚才走神都走到哪儿去了?
我一愣,这要我怎么说?难不成要告诉他自己刚才正在思考我是不是对自己的上司心怀不轨?
我确信自己还没那么大胆,只有敷衍过去。我说我刚才其实是在思考……如何让大家喜欢上我的设计……
郑浩扬的表情告诉我----我刚才编了一个很烂的理由。
他一皱眉,原来是这样,那还是我错怪你了?
他说凌大设计师那你现在就继续思考吧,如果上班的时间不够……我们晚上再一起去BLUE进行一下深入探讨也不错。
说完他扔下新工程的预算表就又拽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
这是我自从上次被金羽辰问住之后第1次进BLUE,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兄弟俩同时在吧台上忙碌着。
郑浩扬之前还说BLUE生意萧条,现在就冲着吧台上的两大帅哥,光女客就该翻一番才对。
我一坐下就和沈杰哈啦上了。我说怎么小P孩儿你考试结束了?成绩怎么样?祖国山河一片红吧?
他说感谢关心,成绩也就勉勉强强,不如某些人来的红光满面……爱情美满了是不?
他边说还不忘边盯着郑浩扬露出一脸贱笑。
我觉得自己不争气就是在这儿,人家只是一句话,我还真就跟着脸红起来了。
我忙说小P孩儿你别瞎说,快给我调酒去。
把他打发走了我都还是忐忑不安,时不时瞟一眼郑浩扬,他刚才应该也听见了才对,真不知道这家伙会怎么想。
-总是斜着眼睛看人会累的吧,凌修?
我又被发现了。
我急忙说主要是领导您光芒万丈,以至于我都不敢正视。
他说凌修你什么时候能不贫嘴?累不累啊。
我立刻不做声。
-怎么又不说话了?
-不贫嘴就没话说了,领导。
郑浩扬立刻嗤笑,我猜他一定是想要对我进行一次深刻的批判来着,还好这时候金羽辰把酒端来,成功的吸引了某人的注意力。
-好久不见。
-好。
我们简单的招呼。
-好像自从上次我问过你那个问题之后你就没有再来过了哦?怎么样,这么长时间……是不是也该有一个答案了?
-恩……还没有……想清楚……
郑浩扬好奇的追问我们在说些什么,我们都默契的没有作答。顿了一下,金羽辰笑着说,这是秘密。
郑浩扬立刻把疑惑的目光投向我。很明显,比起金羽辰我的确是比较好攻克一点。
不过这一次我的口风也很紧,即使被郑浩扬盯的心里发毛也坚决不透漏半个字。
我说领导,就算我是你忠心耿耿的下属,但您好歹也尊重一下人权,我也是有隐私的。
郑浩扬不死心的继续采取盯人战术,我这才发现原来男人八卦起来竟然比女人还可怕。
我原本想转移话题,谁知道金羽辰又好死不死的在这个时候插话。
他说凌修,我看这问题不是你想不清楚,而是你不敢接受那个正确答案。
我怔怔的盯着他,想着那句话,突然有种被人正中要害的感觉。
[.h.]
我得庆幸郑浩扬还算是个通情达理的人,那天的事情自从知道问不出个所以然之后他也没再追问过,只不过偶尔也会拿出来亏我两句。
像什么[现在人家凌修也是有隐私有秘密的人了]……这话说的就好像过去我在他面前从来都是赤身裸体一般。
他不逼问,我自然也就有心情好好思索,最开始是极力否认,但每当想到金羽辰的话就不免要心惊肉跳一番。
后来也就不愿去多想了,XXX这个词,我还不想这么快就打包送给自己。
那天之后我们BLUE照样去,照样被沈杰那个死小孩取笑,我也照样跟金羽辰打着郑浩扬听不懂的哑谜。
生活看上去依旧是风平浪静毫无变化的,只是某些微小的因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渗透到每个细节。
我会有点不自在,尤其是在和郑浩扬单独相处的时候。我甚至在想自己是不是该去医院检查检查有没有患什么心率不齐的病症之类。
郑浩扬的那张小脸在我的眼里也莫名的变的越来越帅了,甚至有时候看着看着我就会出神……我心想这样不好,我得控制住自己的不正常倾向
。
于是我开始避免和他单独相处,汇报工作会抓紧时间赶快做完好从办公室里出来,晚上离开BLUE后也不再让他开车送我而是坚持自己回去。
我觉得这样做是很有用的,虽然有点治标不治本。
郑浩扬也察觉了我的奇怪,但他好几次想要问出口的问题都被我装作不经意的挡了回去。再加上最近工作量大,人人都忙的焦头烂额,我看他
也没精力想的太多。
#
在这种紧张状态中唯一一个看上去比较清闲的就是我们的设计部总监黎天先生了。
我们的黎总监[尽管我每次都忍不住想叫他黎总管]最近刚结束手头上的工作出差回来,总经理已经准了他一个星期的假,只不过在放假之前还
要为他办个生日会。
没错,他的生日快到了,这从身边女同事们的兴奋状态就能看的出来。尽管我实在想不通人家过生日这帮女人怎么会比当事人还要兴奋。
生日会被安排在了周六晚上,设计部的同事悉数参加,女的因为能看平日不苟言笑的帅哥上司生活中的另一面而高兴不已,男的则纯粹是为了
蹭饭和拍马P而来。
我是最不情不愿的一个。一是平日里原本就和黎天交往淡薄来往不多,总觉得突然前来热情祝贺生日难免别扭,再说好好的周六我还得从小出
租屋不远万里的跑来就为了吃一顿饭,心里总是不那么痛快。
最重要的是,我都已经在尽量避免和郑浩扬在非工作场合频繁碰面了,现在……看来是免不了了。
我的阴郁心情直到金羽辰和沈杰的出现才勉强退散了一部分,总算是找到能说点话的人了,再有……我又不免要八卦起来。
毕竟这还是传说中的[三角恋]的三位主人公第一次同时出现在同一场合。
我突然发现带着先入为主的观念去看一件事情果然是可怕的。
以前公司里盛传郑浩扬和黎天的绯闻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俩人怎么看怎么都像有一腿,就像现在,当我知道黎天曾经是爱过金羽辰的时候,哪怕
他们之间只是一个简单的握手问候都能被我看到浓浓的暧昧。
世界上最可怕的果然还是变幻莫测的人心。
生日会进行的简单又热闹,喝酒当然成为不变的重头节目。最开始大家都还记得主题知道向黎天敬敬酒,喝到后来就变成纯粹的蹭饭大会了,
各管各的,自个儿舒服了就成。
沈杰是未成年被排除在组织之外,我也因为酒力不胜被归为编外人员。我俩就坐在角落里边斗嘴边看着一帮人湖喝,倒也落的自在。
奇怪的是今天郑浩扬不知道是怎么了,明明是自己好朋友的生日,反而没有好好的享受,除了敷衍的两口蛋糕外加一点饮料,竟然滴酒未沾。
-看出神了你?
沈杰突然问道。
-啊?
-你刚才出神了,在看什么呢?郑浩扬?哎哟,还真挺关心你们家那口子的啊。
我摆手说去去去,别瞎说,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在看他了。
边说还边拿手煽着风。
他说凌修,你别煽了,别以为灯光暗我就看不到你脸红。
我一愣,接着大窘,你说我干嘛总是被一个未成年的小P孩儿看穿呢?真够失败的。
沈杰接着说他真怀疑郑浩扬的智商,他说你都做的这么明显了怎么他还是看不出来呢?
我说你别吓我,我真做的这么明显?
他点头说是,他说你看你现在这副花痴的表情……就差没直接对着他流口水了。
我下意识的擦擦嘴巴,我说未成年你懂个P,别跟哥哥这儿装成熟。
他说是是是,你成熟,你成熟还跟我这个不成熟的坐在一起喝果汁?哥哥您是不是成熟的都返老还童了?
我瞪着他阴笑的脸,马上就来气。我说你别笑,你当我真不会喝啊?我那是怕自己喝多了请客的负担不起!
我说哥哥我今儿个还真就给你露一手,看我怎么把你这个未成年吓回娘胎里去。
我要指天发誓我说的是瞎话,百分之百纯天然的瞎话,可偏偏我平时吹牛没什么人信,现在这当口倒有人当真了。
我话音未落就见坐在邻桌的同事齐齐望向我,然后一个个惟恐天下不乱的混小子们就立刻把我拉上了桌。划拳、摇色子,一定要玩儿个遍,谁
也不打算放过我。
我本来就不屑于参加这种有悖于精神文明建设的游戏,所以算是绝对新鲜的生手一名,无奈现在被人抓住小辫子,只有硬着头皮往上冲。
马尿是被灌了一杯又一杯,明明已经晕晕忽忽的快不行了,但是一看到沈杰那张幸灾乐祸的脸就忍不住要继续逞强。
都说激将法只对蠢材有用,看来我是全天下最大的蠢材。
#
喝到快升天的时候我就盼着有谁来给我个台阶下,这时候谁能帮我挡住哪怕是一杯酒我都要给他烧香磕头。但大家都还在兴头上,谁也没功夫
理我。
我都快绝望了,干脆开始苦中作乐……你说这酒也奇怪,刚开始几口特难喝,还隐隐犯着臭,这喝多了吧……反倒喝出点感觉来了……
要不就是我晕的太厉害根本就失去辨别能力了……
-行了行了,你们还回不回家了,都喝成一潭烂泥谁来收拾?
在我快要牺牲的时候,英雄总算从天而降。我抬头看看英雄的脸,哎哟,还挺帅,看着真顺眼……
-凌修,起来,回家。
英雄对我说话了。我朝他笑笑,我说你看见沈杰没?
-他已经和羽辰回去了。
-回去了?回哪儿去了?你把他……给我找回来!
个死小孩!还没跟我认输呢就敢回去……想死啊?
英雄不搭理我,他说凌修你喝醉了,赶快起来,我送你回去。
我说不成!那未成年不是要看我喝酒么?你把他叫来!我再喝给他看!看谁还敢嘲笑哥哥我……咯……我打了个饱嗝,真舒服。
英雄不耐烦了,他说我现在到哪儿去给你找人去,你别发神经了,快给我起来。
-找不到人了?……那行……那你一定要告诉他,就说……咯……就说是我说的,哥哥我才不像他那个未成年连酒都不能……咯……不能喝……
-行了行了,我一定告诉他,走吧,我现在送你回去。
我愣愣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说呀!你不是……郑浩扬么?
我能看出来他挺郁闷的,接下来甚至连话都不再跟我说,直接拉起我就走。
我全身软绵绵的,一步三晃的就跟着出去了。
上了郑浩扬的车,闻到熟悉的味道,我就觉得特别舒服……恩……怎么就这么舒服?舒服的我好想睡一觉……
事实证明----我真的睡着了。
#
醒来之后的第一反应是头疼,然后-----这不是我家。我那小破出租屋的天花板可没这么高。
我努力想了想前一天晚上的事……恩……我只记得自己上了郑浩扬的车来着……难道这是领导家?
环顾房间,没人,还好。我又安心的窝回去,想再睡个回笼觉。
一躺下就忍不住的想笑,我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个……挺美的梦来着……
我梦见我拉着郑浩扬胡闹,我说郑浩扬我有秘密哦,我跟金辰说过的秘密。
我梦见我说郑浩扬你不知道吧,我有喜欢的人哦……哎哟……虽然不好意思,但还真是挺喜欢……
我梦见我说郑浩扬你想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不?……我不告诉你……嘿嘿……
我还梦见自己明明全身都热的难受,但还死抱着软软的郑浩扬不放手……因为舒服嘛……
还好还好,只是春梦,要是真的那还得了。不过就算只是梦……我怎么还是越想越脸红……
-醒了?
冷不丁的就冒出一个声音。
我吓的直接从床上坐起来,定睛一看是郑浩扬,立马又紧张起来。
我说领导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素质,进来之前都不知道先敲个门?
-我自己的家还敲什么门?
我没了话,人家的地盘不敢嚣张。
他递上来一杯说是加了糖的茶水,能醒酒。我说我现在不是都醒了么,干嘛还要喝醒酒的东西。
他说我看你脸红成这样怕你还是神志不清。
我接过茶水喝了两口,说声谢谢。我说多亏了领导您,不然我就要流落街头了,话说回来,昨天怎么都不见你喝酒的?
他说你以为我像你这么没大脑,我要是喝了酒还能自己开车回家么?
我说是是是我没大脑,我要是有大脑我就去当总经理了。
郑浩扬没说话,搬个板凳坐在床边就这么盯着我。我一下就觉得头又疼起来了。心想完了完了,之前不还是刻意保持距离来着么?怎么一觉睡
醒就给忘了?
我顿了一下说领导……要不……我就先……回去了……
-怎么,又要躲我?
-……啊?
-你这段时间躲我躲出习惯了是吧?
我嘿嘿的笑说领导你说啥呢,我怎么……没太听懂……
郑浩扬不紧不慢的为自己点了支烟,然后说,凌修,我还是更喜欢你喝醉的样子,比你现在这样诚实多了。
我一惊,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我喝醉之后又干什么了……?
我说领导你别吓我,我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喝醉之后的习惯最好了,只睡觉不胡闹。
他点头说是,最开始你在我车上是睡的跟死猪一样舒服的不得了,可谁知道一旦把你吵醒了你就跟疯了似的呢……
我说我都做什么了?难不成我……
我猛的想起自己刚才还在想着的那个春梦……该不会……
我说郑浩扬,我是不是……跟你说我跟金羽辰的那个秘密了……?
他点头。
我说我是不是……还说我有喜欢的人来着……?
他又点头。
我说那我是不是没告诉你我喜欢的是谁?
他继续点头。
我说……该不会我昨天晚上……还紧紧的抱着你死都不松手吧……?
郑浩扬懒洋洋的抬眼看着我。
他说凌修,要不要我现在就脱了衣服给你看看你昨天晚上在我身上掐出来的辉煌成果……?
TBC
[.i.]
当你开始喜欢上一个人,或许就总免不了要思考一个俗套的问题----配不配。
人当然不是动物,是异性就能杂交,但动物也不比人----同性也能相吸。
我尽管从不承认所谓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但私下还是没少拿自己去和郑浩扬比。
我个人觉得我们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比如人家是老板我是打工的,人家是发工资的我是领工资的,人家能处变不惊沉稳应对,我是一点小事就要蹦三丈高……
还比如,人家一觉睡醒就能把喝醉后干的事推的一干二净全身而退,而我一觉睡醒却是记的清清楚楚还不打自招……
所以说,有时候不能怪别人太聪明,要怪就怪自己太蠢。
现在的我坐在床上,还不忘把被子紧紧拉在胸前,那架势仿佛坐在我正前方的不是我领导而是一个正要对我进行不轨的强*犯。
郑浩扬见我这样更是哭笑不得,他说呀凌修,昨天晚上色眯眯的抱着我不松手的人可是你哦,你现在做出这个样子就好像做错事的人是我一样
。
我冷静一下,稍微放下点戒备,我说领导,你说我抱着你不松手……这点我承认,可是[色眯眯]这个词您就不用特意加上了吧……
-那你干嘛死都不松还一副极其享受的表情?是人都会觉得你很色的好不好?
-厄……我……大概只是觉得你软绵绵的……抱着很舒服吧……我在家睡觉都要抱被子来着……
郑浩扬一挑眉,哦,是么?……那起来吧,吃早饭。
我忙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还要赶着去上班啊。我心想你个当头的自己不去公司当然没人管得住你,我们这种工薪阶层可不敢随便迟到。
-今天周末你上什么班?你要加班就请便,先说好我不会给你发奖金。
郑浩扬一句话我又没了退路,很好,连今天是星期几我都给忘了。郑浩扬,我一定是被你吓傻了。
如今摆在我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夺路而逃飞奔而去,然后从此人间蒸发,去一个电视剧里常说的[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抛开过去重新开始。
但是明显这条路很冒险,尤其容易暴露自己心虚的想法,更何况要去那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就得舍得抛下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饭碗,没了
饭碗,我恐怕就真要人间蒸发了。
所以,我只有选择第二条安全多了的路----乖乖下床吃早饭。
我边往外走嘴里还不停的碎碎念着,我说凌修没事儿的没事儿的,他不知道他不知道,他看不出来他看不出来,跟他拥抱过的人多着呢他没理
由就这么以为你喜欢他。
-干什么呢?
-啊?
我正专心的时候被他吓了一跳。
-我问你嘴里一直念叨什么呢?还不快坐过来吃饭。
我说哦,没事,吃饭之前……感谢上帝。
他说你就不感谢感谢我?这饭可是我做的,鸡蛋也是我煎的呢。
我边坐下边说是是是,我这不是正要感谢上帝让我遇见像您这么和蔼可亲的领导么。
他呵呵笑说行了,快吃早餐,说着还把碗盘向我面前多推了推。
-恩……那我就不客气了。
#
老实说郑浩扬的早餐做的……还算不错,至少比我自己煎的糊鸡蛋要好吃的多,只是餐桌上的气氛是不可能让我吃的痛快的。
平时我是话崂,还特贫嘴,一顿饭吃下来一半的时间都是看我在滔滔不绝。今天不一样,我都怕了郑浩扬了,吃饭的时候大气也不敢出一个。
碗筷碰撞时发出的的叮咚声把这房子衬的更加安静起来。
-怎么了,东西不好吃?你怎么连一句话都没有?
郑浩扬对我的反常表示了关心。我说没,就是太好吃了,所以才要专心一点。
-是么,我还以为是你太紧张了……
-厄……呵呵……怎么……会……
我结结巴巴的回答显的相当不自信。
郑浩扬干脆放下碗筷,双手撑头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我知道自己被正被他盯着,只有拼命低头只看盘里的鸡蛋,还不时用筷子戳它两下。
然后我突然就觉得……自己现在在郑浩扬面前也就像这个鸡蛋一样无助又可怜……
直到我被他看的头皮都发麻了,我说,那个……领导……虽然我承认自己要比你盘子里的鸡蛋耐看,但光看我绝对饱不了的,我说您……您还
是快点吃早饭吧,身体重要……
-你在害怕什么呢?
他冷不丁的问我。
-啊?
我有点没跟上领导的思维。
他又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换了个高雅点的坐姿看着我,他说凌修,你在怕什么呢?该不是……怕我把你的秘密说出去吧?
我嘿嘿笑说领导您别开玩笑了,我能有啥秘密……
他也笑说我这不是正想问你么,他说凌修,好歹我们也是哥们儿,你到底看上谁了……就真不能告诉我?他说你放心,我保证不跟你抢。
我说领导你千万别这么说,您多风华绝代啊我怎么敢跟您比啊,再说这事儿说不说也没区别……反正我又不会告白……心里痒一下就算了。
-还从没见你这么没自信过呢,哪个绝世大美女把你给难住了?
我说哪有什么绝世大美女啊……我抬头看他一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的说……是绝世大帅哥来着……
虽然只是很短的一下,我都还是看到了郑浩扬那微微一皱的眉头。
TBC
[.j.]
人是愚蠢的,会对某些事情坚持没有道理的执念。明知道这样不对、不好、不可能,但嘴上说着不可能的时候心里却还是偷偷抱有一点希望。
愚蠢的可笑。
我觉得我就是这么个愚蠢的人。
我头脑清醒的时候会很明事理的为自己分析看上咱领导是件多么白痴又不切实际的事情。
我说凌修你看,郑浩扬是干啥的你是干啥的?他郑浩扬虽然喜欢男人但不一定就能看上你啊,人家以前喜欢谁来着?金羽辰。
人家金羽辰是照照镜子都发光的主,你是非得在镜子上蒙层雾才能看出点儿美感,这么大的差距你还想啥呢?
再说了,他郑浩扬要是对你有那么一点点意思……会连做过的事儿都不认么?
我说凌修你快别想了别想了,能脱身就趁早脱身,别到最后落个血本无归。
看样子我是很明白形势并且很清楚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的。但很可惜,这只是我在清醒状态下的想法,而大部分时间我都不怎么清醒来着,尤其
是在郑浩扬面前。
有时候脑子里这么一热,就什么蠢事都做的出来了。比如,那个在餐桌上技巧拙劣的试探。
我明明可以做到闭口不谈关于喜欢谁的事,我可以顺着郑浩扬的话就这么开个玩笑哈啦过去,但是我没有。
我怀着那么一点侥幸,一点期待,豁出去,做了一次试探。
我明确的告诉郑浩扬,我现在喜欢一个男人,我在告诉他我跟他是同类了,我想知道他会不会对这样的我……多一点兴趣。
但是,我一时兴起打的这个赌竟然还没有开局就输了。
因为我看见了郑浩扬脸上那个别扭的表情,哪怕只是很短的一瞬。
就像沈杰说的,其实我已经做的够明显了,我相信凭郑浩扬的智商不会在我说出这番话后还不明白我在想什么,除非他故意不想明白。
而后来的事也让我相信他的确是故意不想明白的。
#
那天的早餐在尴尬的气氛中结束,我无论如何都不愿回想自己到底是蠢到了什么程度竟然不怕死的什么话都敢说。
即使后来依旧是郑浩扬亲自开车送我回去的,但我们一路无言,都在尽力避免着什么。
然后,仅仅是第2天,郑浩扬就和黎天一起前往外地出差了-----谁都知道原本那个项目并没有大到需要总经理和设计总监一起圣驾亲临的。
这个安排让所有人都感到突然,除了仅仅是苦笑了一下的我。
我想我是失败了,那人或许猜到了一切,然后连婉转都不会,用最直接的行动告诉我----凌修,你自作多情。
我郁闷,郁闷的想喝酒,但忍住没喝,我怕自己再跟个疯子似的死抱着谁不放,我更怕自己会把任何人都当成郑浩扬。
#
郑浩扬出差的第5天晚上,我一个人去了BLUE。在跟金羽辰聊天的时候我就问他,我说你这店还招人不?以后开分店不?能加盟不?
金羽辰看我一脸衰样就笑着问我怎么了,他说凌修,你想逃了?
我说没,我说我们公司要扫黄打非,等我们领导回来我估计要成重点打击目标。
-什么事儿这么严重?你告白了?
我连忙摇头,我说你想多了,我没那么直白,就是……暗示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就把领导给吓跑了。
金羽辰疑惑的说怎么会,他说浩扬不是那种人吧,再说他自己也是……怎么会被你几句话就吓跑。
我说谁知道呢,或许我长的就这么吓人……
我说总之你帮我个忙吧,就算他不把我扫地出门我自己也没脸继续待下去了,我说金羽辰,等我哪天真被人从公司里给赶出来了,到时候你可
一定要来接收我。
他对我笑说行,你放心,饿不着你,我这儿的确还缺个打杂的。末了还补充一句,他说不过……我总觉得事情没你想的那么严重的。
我笑笑,离开了BLUE。
#
我没想过辞个职竟然是这么艰难的一件事。我回去拿着合同书看了又看才不得不承认----我还没有自由到想走就能走的程度。
原来在合同期内由雇员自己提出辞职的话是要交违约金的,我边摸着钱包里的那点儿零钱边想着咱赔不起啊赔不起。
那么我要想离开这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郑浩扬亲自解雇我。
郑浩扬不在公司,我只有去找他的秘书帮忙,我说安小姐麻烦你通知一声总经理让他解雇我行么?
本来正认真补着妆的小秘书瞅我一眼,她说凌设计师,不带你这么逗人玩儿的,有人求升职,哪有人求解雇的啊。
我说是,我真心觉得自己对不起公司就想被解雇来着,您就给总经理打个电话说一声还不行么?
她说总经理走之前说了,这边没大事就不要打扰他,再说……你不是有总经理的电话么,干嘛找他还要通过我?
我心想我要真能直接找郑浩扬谈那我还会在这儿跟你个老妖婆磨嘴皮子?
但有事求人家又不得不放下姿态好好说话,最后秘书小姐被我缠的不耐烦,才勉强给郑浩扬去了封邮件报告这事儿。
我亲自看她操作完毕,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回办公桌收拾收拾自己的东西,真就走人了。
#
我真心觉得自己提前离开是对的,不能留下等郑浩扬回来,那是自取其辱。
我回小出租屋后给就金羽辰去了个电话,我说恭喜你,你将要多一名优秀的勤杂工了,明天报到上岗。
他微微叹了口气,他说凌修,你来真的啊?
我说怎么?你现在心疼工资了?
-没……那你明天来吧,就算真有什么事,我们也慢慢谈。
我没应他,挂了电话。我固执的认为我明天要是去BLUE就是去报到上班的,绝对不是为了和谁谈感情问题。
#
当晚,我没想过自己半夜三更的时候会被一通催命似的的电话吵醒。
朦朦胧胧的接起来,还没来得及打一声招呼就被人训了。
-你搞什么?莫名其妙的闹什么辞职?还想让我解雇你?看不我在公司你要翻天啊?
我本来睡的还迷迷忽忽的,被他这么一训,我算是彻底醒了。
我说哦,领导啊,啊不对……现在你也不是我领导了,我说你有什么事儿能明早再说么,我现在想睡觉……
-你干嘛辞职?
-……不干嘛啊……换个工作而已……
-觉得薪水不够?工作太辛苦?职位太低?你有什么要求就不能直接跟我说吗?非要做的这么不留后路?
我说没,我说您真是想多了,我哪能有什么要求啊,我说我纯粹就是一项工作做久了没新鲜感,想换换环境而已……
-你以为这是你谈恋爱啊还找新鲜感?!
听这语气咱前领导恐怕真是动气了,恩……我其实挺怕他生气的……干脆就不做声了。
-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啊……
-你先给我好好把班上着,有什么问题等我回来再解决。
-我已经把东西搬走了……我真不干了,没开玩笑……
-不干了?你钱多了没地方赔是不是?
我说没,我这不是等着您解雇我么,我还没那么大胆子说走就走……
郑浩扬气急败坏的说凌修你现在胆子已经够大的了!先斩后奏你还做的还挺顺手的啊?
他不等我回答就直接下了圣旨,他说凌修你等我回来,我明天就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待着,不然以后就有你好受的!
电话挂断了很长时间我都还在想,以后有我好受的……?还能有我什么好受的?
郑浩扬,托你的福……我TMD现在就已经够好受的了……
TBC
[.k.]
第2天下午我就去了BLUE提前报到,没想到我去的时候沈杰已经在吧台前忙前忙后做着开店准备了。
我说哟,沈小弟够勤快的呀,这么早就来了,你逃课?
他边擦酒杯边瞪我,我们今天下午没课不行啊?倒是你,还没开店就跑来干嘛?不上班啊?
我说怎么不上呢,我现在不就是来上班的么?
-你到我们这儿来上班?……为什么?
-上班还能为什么?挣钱啊。来,作为同事我们握个手吧!
我刚伸出手去就被他一巴掌打了回来,他说凌修你别给我转移话题,你不好好当你的设计师跑来我们酒吧打什么工?你返璞归真啊?
我说你这人什么态度,就这样对你的新同事?
-谁让你莫名其妙的就跑来上班,还一副要抢我饭碗的架势。
我说行,我不跟你这个未成年计较,羽辰呢?我要先找老板报到。
-你都知道他是老板了他怎么可能这么早出现,他晚一点才来,你要实在闲的没事就帮我擦酒杯。
#
事实证明我真是个勤劳又听话的新员工,沈杰要我帮忙,我就老老实实干起活来了。
当然过程也不是那么轻松的,因为小孩子的好奇心总是无比旺盛,沈小弟更是其中的典型。他一直缠着我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向郑浩扬告白了?你跟他说什么了?他什么反应?现在怎么样了?你是为了逃避才主动不干的?郑浩扬都同意了?
……
我不胜其烦,我说沈杰你就让我安安静静的干会儿活行不行?
-不行,新员工有责任和义务接受前辈的询问,我这是关心你。
我说是,前辈,谢谢您能这么关心我,您问了这么久也该口渴了吧?要小的我给您倒杯水不?
-那倒不用,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了。你跟郑浩扬到底怎么了?
我说为什么你就非要把我和郑浩扬联系到一起呢?我跟他没怎么我就不能来打工了?
-可是我看你这样子……八成是失恋了啊……
我一惊,这小崽子的眼睛怎么这么毒……我说小P孩儿你别瞎说,我恋还没恋呢怎么失啊……
-恩恩恩,被我说中了吧,凌修你知不知道你只要一撒谎就会脸红?不止,现在连耳根子都红了。
个小兔崽子说话都不能讲点情面,不知道脸这东西是越说越红的啊?我举起手里的酒杯作势要打他,刚巧这时候金羽辰推门进来了。我连忙停
住动作就向老板打招呼。
我说HI!我报到来了。
-你这样子像报到的么?砸场呢?
-哪敢,这不增进感情呢么……
沈杰在我这儿套不出话干脆就去找他哥,他说哥你真让他在这儿工作了?他跟郑浩扬是不是闹崩了?
金羽辰脸一沉,他胡闹你也跟着犯傻啊?还不快工作去,没看都有客人来了?
金老板一句话就把小崽子打发了,我倒是不舒服起来。我说金羽辰,我今天可是真心来找工作的,你以为我玩儿呢?
-那公司那边你真就不干了?擅自辞职可是要交违约金的,你交了?
-诶?你怎么知道要交的?
-我以前也是在那工作的啊……
我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了,沈小弟以前不是跟我说过他哥的血泪史的么,其中就有舍身取义的这么一段。
我一下子来了兴趣,我说那你当时怎么走的?也赔钱了?
他说没,我让郑浩扬开了我的。
-他都听你的?
金羽辰点头,听啊,不听就威胁呗,看他能怎么办。
我刚想请教说要怎么个威胁法,结果问题还没出口自己都觉得傻了。
人家当时那是啥关系啥感情啊,电视剧里不是常演么,什么[你不答应我我就死给你看]之类的台词咱也常听啊。估计金羽辰当时差不离也就用
的这招了。
要说这招是管用,但也不能乱用,他金羽辰用是行,我凌修用那就是白搭……威胁人也是要讲感情基础的……
-别又扯到我这儿来了,你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转了一圈又重新回到最初的问题。我说没怎么打算,就是想走呗,就等领导批准了……
-他能准么?
我摇头说谁知道呢,反正准不准是他的问题,他不准我也得走。
金羽辰叹了口气,他说凌修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无理取闹呢?浩扬怎么想的你到底问清楚了么?别只顾着自己瞎猜……
我说行了,我没瞎猜,他怎么想的我还不知道自己用眼睛看啊……我说那啥,金老板,我人都来了你别总跟我聊这些有的没的啊,你就不给我
安排点儿工作?
他说算了吧,都开始营业了你还能帮什么忙啊,我这儿又不缺端盘子的。他说凌修,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坐这儿喝酒就成了,看在你失恋的份
上今天就免你的单。
转头又跟沈杰叮嘱,给他一杯酒,啤酒啊,别弄红的,贵!
金老板安排完就忙自己的去了,我坐在吧台边盯着手里那杯啤酒就来气,MD客人跟打工仔的待遇就是不同,金羽辰可真够小气的……
#
我没喝酒,那啤酒也不好喝。沈杰一个劲儿的劝我说喝吧喝吧,一醉解千愁,我说你懂个P,我现在这愁就是喝醉了惹出来的。
我坐了半天,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傻,干嘛呢?说打工又不干活,说喝酒又没动一口,学人家文学青年玩儿忧郁啊?
-失个恋而已,你也不至于就这样吧?
沈杰难得见我耷拉个脑袋,这会儿就抓紧时间调戏。
我说都叫你不懂就别放P了,你再跟我这儿失恋失恋的小心哥哥我揍你。
想了一下觉得实在没意思,我跟沈杰说要不你们忙吧,我也没事儿干,就先回去了。
他看看我,再看看我身后,他说凌修,我觉得……你可能暂时回不去了。
我一回头,就看见了跟鬼一样的郑浩扬。
#
我发誓我说郑浩扬像鬼绝对不是指的长相,咱领导多英俊潇洒啊,只不过再英俊潇洒的人生起气来……也恐怖。
我一看见他那样,就动不了了,吓的。
郑浩扬不紧不慢的走过来,第一句话就问我,今天怎么没去上班?
我说我不都在等着您解雇我么,还去上什么班啊。
-我说我要开除你了吗?你自己乱做什么决定?
我说郑浩扬我真不想干下去了,你就签个字还不行?
-为什么不想干?
-恩……梦想变了。
-梦想?
-恩,以前想做个优秀的设计师来着……
-那现在呢?
-想做个优秀的……酒吧勤杂工。
-别给我开玩笑!
-我认真的……
郑浩扬正想对我发飙就被刚从办公室里出来的金羽辰制止了,他说那个……不好意思,本酒吧正在营业,两位如果有什么事情要商量我可以推
荐你们到酒吧后门的那条小巷,那里环境幽静行人稀少,吵架火拼都没人拦着,本酒吧也保证不会报警。
郑浩扬顿了一下,然后拉起我就往后门走。
#
我的手被他拉疼了,可又挣不开,我第一次意识到同是作为男人,郑浩扬竟然比我的力气大的多……心理不平衡啊不平衡。
从BLUE的后门出来,真就像金羽辰说的一样是一条无人小巷,路旁成筐摆的整整齐齐的都是各家酒吧的空酒瓶子---果然是火拼圣地。
-你到底怎么想的?
郑浩扬也不给我点时间缓缓,开口就问。
-……累了。
-我给你放假。
我说不是那个累,是心累。
-我给你找心理医生。
我说在郑浩扬你干什么呀,我一个小破设计师走了又不是什么大损失,签个字就能解决的事你干嘛这么瞎折腾?
-瞎折腾的是你!
他瞪着我,眼睛里都在冒火。我挺心虚的,也不敢正眼瞧他,就只有盯着地上发呆。
你说这小破巷子人少就算了,路灯还跟着凑热闹,昏昏暗暗的射下来,把这破地方衬的更阴森了。我靠墙站着,低头不看郑浩扬,一直不愿意
说话。
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吵架这种事只要有一方不应和,就会变的特没劲。
僵持了半天郑浩扬也乏了,我听他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说算了,先不谈这事儿,我大老远的赶回来什么东西都还没吃呢,你……陪我吃顿饭吧
。
-恩,去哪儿吃?
-我家。
TBC
[.l.]
这是我第2次来郑浩扬家,只是与上次相隔一个多星期而已,心境竟然会截然不同。
更何况我上次是迷迷糊糊来的,浑浑噩噩走的,这次来的时候很清醒,不知道走的时候又会怎样。
我本来觉得自己就这么答应陪他回家吃饭挺傻的,可是郑浩扬说他想喝紫菜汤又不知道怎么煮,他说你看我这么累……你就帮我煮呗。
我说好,然后就心安理得的跟着回来了。我跟自己说,你是帮他煮汤来了,没别的目的……即使那个紫菜汤的做法明明就简单到近乎白痴。
他安安静静的坐在餐桌前吃饭,我在厨房煮汤。加水,水开了就加紫菜,再加水,水再开的时候加调料,一勺味精一勺盐,要加鲜就放点虾皮
。
我边做边想这么简单的汤你能不会煮?……郑浩扬你是不是逗我玩儿呢?……可是我又活该,自己愿意上当。心有不甘,就多加了几勺味精才
端出去。
郑浩扬喝的第一口就差点没吐出来,我看他那副狼狈样一没忍住就笑出来了。
他狠狠瞪我说凌修你煮什么呢?味精不要钱啊?
我说没,我这不是想给你加点鲜么。
-有你这么加鲜的么?煮个紫菜汤一勺味精就够了吧?再说这不是都有虾……厄……你饿没,一起……吃吧……
他发现自己说漏了嘴,急忙开始装乖。看吧,我就知道这家伙逗我玩儿呢……
我没理他,径自坐下为自己盛了碗饭。之前尽顾着帮沈杰擦酒杯了,被他这么一提醒还真是觉得很饿。
-生气了?
我埋头扒饭,没说话。
-让你做个汤而已,别这么小气……现在不是在请你吃免费的晚餐么……
继续扒饭。
-诶,你说句话。
他拿筷子敲敲碗。我抬头,发现前领导正用很不满的目光注视着我。
-说啥?
我眨巴眨巴眼睛。我在想自己看他的眼神一定特无辜,不然他也不会表现的这么无奈。
他说凌修,我发现你的脾气越来越怪了。
我说我脾气一直都很怪,只是你现在才发现而已,不过也不晚。说完继续低头吃饭。
-……我还真不了解你。
半晌之后他突然说。
我说这有啥,我也不见得就了解你啊,你一点也不吃亏。
他说能不吃亏么,有你这样的下属当领导的该多头疼啊。
我说那也是我未来领导的事了,用不着您帮忙头疼。
-我同意开除你了么?
他挑眉看我,那眼神好像在说凌修你以为你就走的了?当然,我变聪明了,不接受挑衅。
我说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我是走定了,大不了下半辈子都打工来还这笔违约金,小爷我就不信还不完他。
-要走也行,总得给我个理由吧。
-没理由,就是想走。
-该不会……真是失恋了?
听到这话我猛一抬头,把他吓了一大跳。
我连嘴边的饭粒都来不及擦,我说你那会儿听到沈杰说的话了?别听那小P孩儿瞎说,他什么都不知道。
郑浩扬说可是除了失恋之外我也想不到还有其他什么理由能让你这么反常了。
我停了一下,问他,那如果我承认自己是失恋……你应该会同意我走了吧?
他摇头,我会更好奇到底是谁让你失恋的。
#
我觉得自己被郑浩扬耍了,他的表情完全就是在等着看我变脸的好戏。他心里肯定跟明镜似的什么都知道,但他就是要逼我、逗我、气我。
似乎非要把我气到跳脚的说[郑浩扬我喜欢你,但是你不喜欢我,所以我要跟你拜拜了],他才高兴!
我觉得这人简直是卑鄙到极点,讨厌到极致了!
-怎么?到底是不是失恋啊?
他继续追问,问的我心烦。我干脆饭也不吃了,就这么直楞楞的瞪着他。我说行,你要听评书那我就给你讲,就当抵你这顿饭钱了。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兴趣盎然。
我说是,我倒霉,失恋了。我喜欢上人家是我的错,是我不自量力。人家是啥身份,我又算啥,我现在总算是搞清楚了。
我说要怪都怪自己傻,被人亲一下就以为该有点啥了,就傻不楞噔要往人家身边蹭,结果越蹭越发现自己没戏,全是自己犯贱。
我说你不知道吧,我还没告白呢,我就说我喜欢上个男的,还没指名道姓呢就把人家给吓跑了。所以你说我还该继续留那儿不?
我说我是不是该趁早自己滚蛋,免得人家日后踢我出门那岂不是更丢脸?
我说我凌修,没啥优点,唯一一点值得夸奖的就是知错就改,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人家,我错了,我改还不行么?
#
郑浩扬好半天都没说话,我猜他也不知道该说啥。
我呢,说高兴也算不上,总之心里那点儿破事儿总算全都倒出来了,舒坦了不少。
我这算啥?算告白了吧?虽然同样没有指名道姓。
郑浩扬,这都是你逼出来的,现在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我就不信你还会让我留在公司里……看着就不心烦?
我起身说我吃完了,我去把自己的碗洗了。我说,你呢,要不要我顺便也帮你洗了。
-我还没吃完。
-哦。
我独自端着碗往厨房走,边走边想他家这地板真滑,指不定谁一不留神就得摔个人仰马翻。
洗碗的时候我也特认真,心想好歹这是最后一次在前领导家吃饭了,总得留个好印象。所以我擦的特仔细,还一遍遍的用水冲,冲的我手疼。
-你那种洗法会把碗洗成镜子的。
郑浩扬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空碗站到了我旁边。我看看他的空碗,笑着说是,咱没您有本事,舔舔就能这么干净。
他也笑,把碗丢水槽里。我现在吃完了,你可以帮我洗了。
我说对不起,过时不候,要洗就请您自己动手。我把洗干净的碗交到他手上,顺便,我不知道你家碗该放哪儿,也麻烦您自己来吧。
-合约临时改签,所以我才赶去重新谈判。
-啊?
我脚还没跨出厨房门就听见郑浩扬不知所谓的一句话。
-我说我是赶去谈判的……不是被谁吓跑的……
他放下手里的东西边说边朝我走过来。
我愣在原地,我说哦,这样啊……
然后就没了话。我知道郑浩扬听明白我刚才的话了,但是我现在有点听不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他说我想过是沈杰是羽辰或者是黎天……我没想过那人就是自己……
-那人?什么人?
-你喜欢的人啊。
郑浩扬回答的理所当然,他说我真没想过……谁敢没脸没皮的承认自己是绝世大帅哥啊……
我心想您现在不就没脸没皮的承认了?但我没说出来。
我说郑浩扬你说啥呢,我没听懂,好好的怎么扯到什么绝世大帅哥身上了?
他说你不是说你喜欢的人是绝世大帅哥么?
我说是啊,但我没说就是你啊。
他笑笑,露出沾着紫菜沫儿的大白牙,他说我刚才听你这么一说,就觉得除了我也没别人了。
我噗嗤一声就笑出来了,不知道是因为他牙齿上的那一小片紫菜沫儿,还是因为某人的厚脸皮。
TBC
[.m.]
那天晚上是绝世大帅哥把我送回家的,我本来都说不用了,这会儿又不晚还有公车呢。
他说你当我想送你啊,我还得连夜赶回工地,这不是顺路么。
我诧异的说还要去?你还没忙完啊?
他说是啊,你当改个合同有这么简单?乱七八糟的会都不知道开了多少回了,不过要不是你给我瞎闹一通我今天就能把细节再好好的扣一扣,
说不定早完了呢。
我摊手说那你还风风火火的赶回来干嘛,抓紧时间忙完合同再回来还不是一样。
-你还有脸问我?
他立刻发飙,他说还不是因为你对我……们公司来说很重要……
我刚想说郑浩扬你如果把[们公司]那几个字给我去掉我会更高兴的,不过我看他才说这么一句话就已经够不自然的了……算了,咱好歹也给绝
世大帅哥留点面子。
下车时郑浩扬还不忘叮嘱我明早别忘了去上班,他说凌修你可还没被开呢。
我说为啥?
-因为你[失恋]的理由……不成立……
-……哦……
我若有所思的关上车门,转身上楼。
#
第2天一早我又抱着自己的小纸箱回到公司,把之前才收拾的整整齐齐的东西再从纸箱里拿出来一样样重新摆好。
我发现我总是在做这样来回反复又没用的事。
同事们或惊讶或愤怒或无视,毕竟这公司还从没出现过像我这样来去自由的人。
稍微长点脑子的立刻就奔过来巴结我了,那马P拍的比我还溜,我也心安理得全盘接受。
我知道我这牛叉样都快成全民公敌了,不过这时候我是没心思去巩固人际关系的,我现在有更要紧的事需要思考----
我一直在想郑浩扬所谓的[失恋理由不成立]到底指的是什么。
他是想说[凌修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还是想说[凌修你喜欢我,我知道了]……?
正常来讲只要没被拒绝都不叫失恋啊,而至今为止我也只是听郑浩扬说过我喜欢他,并没有听他说过他是不是也喜欢我。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像个娘们儿了,竟然会因为人家的一句话而不安这么久。
#
我把金羽辰当成了请教对象,跟我这个爱情白痴相比我觉得他简直就专业到可以直接去电台主持类似[午夜末班车]这样的心灵谈话节目了。
我说金羽辰,你觉得……一个人如果知道了另一个人喜欢自己,这个人好像还不反对……那是不是就代表了这个人也是喜欢那个人的啊?
金羽辰被我说的一头雾水,他说凌修,什么这个人那个人的,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点?到底哪个人啊?
沈杰说哥你今天反应怎么这么迟钝啊,他当然说的是郑浩扬啊,不然还能有谁。
金羽辰恍然大悟说哦,浩扬啊,那你直接说他名字不就行了,干嘛还这个那个的……你还怕我会介意哦?
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说我主要是不太习惯在公众场合讨论这种问题……有伤风化……咳咳……
沈杰抓紧机会跟我抬杠,他说诶凌修,要我给你倒杯热水不?还没开始说呢你就咳嗽,一会儿说到重点你不得咳一晚上?
我朝他挥手,去去去,感情问题小孩儿少插嘴,等你成年了再来跟哥哥我说话。
他说是,我生理未成年,不过也比某些心理未成年的人要好。
我刚想反击就听金羽辰喊停了,他说你俩稍微消停一会儿行不行?这可是说正经事儿呢。
我说对,咱说正经的,不理他。
其实我心里想的是仨男人凑一堆儿讨论另一个男人……这事儿能正经的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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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狼狈为奸的兄弟俩的一再要求下我把自己再次告白的经过复述了一遍,我看的出来他俩都听的很兴奋。
果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我都愁眉苦脸多少天了,这俩没良心的居然还给我从头笑到尾。
我说专家你别光顾着笑,多少给咱点意见啊。
金羽辰正了正色,他说凌修,我觉得……你问错人了。
-啊?
我说我口干舌燥的讲了半天你一句问错人就给我打发了?
他说不是,这问题你本来就不该来问我,我又不是浩扬,怎么可能知道他的想法。
沈杰也在旁边帮腔说对对对,你问我们能有什么用啊,我哥说郑浩扬喜欢你他就能喜欢你了?你要想知道……就得自己去问问郑浩扬。
我说你当我傻的啊,自己去问?他要是不喜欢我那我这脸不就丢大了?
沈杰说这有啥,反正你经常丢脸,也不多这一回。
我看这死崽子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就知道----今天我真是找错人了。
#
从无良兄弟俩那得到的唯一一点启发就是----要想知道的答案,就得自己去问郑浩扬。
其实这句话等于放P。告个白都要了我半条命了,我哪还有那么厚的脸皮跑去亲自问他啊?
不过我心里总归是着急的。
郑浩扬为那破合同的事又走了有一个多礼拜了,这段时间我们都没有再联系过。
人家领导不是发过话么,这边没什么大事就不要打扰他,咱不敢违抗圣旨。
我以为他至少会给我来通电话的,没事就瞅瞅手机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未接来电,很可惜……我连圈圈叉叉的短信都翻完了也没看到郑浩扬的
电话号码。
一开始我还心理不平衡来着,心想凭啥呀,他落下句不明不白的话就这么潇潇洒洒的滚蛋了,剩我一个人跟这儿纠结……这人还有良心么?
可是转念一想,也对,人家话都没说明白我纠结个P啊……别到头来又是自己在胡思乱想……再说他郑浩扬本来就没良心,我也该习惯了才对。
可是当晚我又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了,越想越心烦。
我扪心自问,我说凌修你还是男人不?好歹你也要比沈杰那未成年强多了吧?人家那张嘴是啥都敢说,你平时不也挺能说的么?关键时刻怎么
就不顶用了?
就问他一句而已……不就是问他么?
呀!郑浩扬!你喜欢我不?
呀!郑浩扬!我都喜欢了你了,你敢不喜欢我?
呀!郑浩扬!你不喜欢我你能对的起我么?
呀!郑浩扬!说白了我还不是被你勾引的?你敢不负责?
……
看,这么多版本,随便挑。
#
我一狠心一闭眼,拿起电话就按下了那个背的滚瓜烂熟的号码。
冲动是魔鬼,可是再不冲动我就真要见鬼了。
电话响了半天才被人气急败坏的接起来,说他气急败坏是因为我还没说话那边就发脾气了。
他说我不是说过了没大事儿别打电话吗?半夜三更的干什么呀?!
我看一眼墙上的钟,凌晨两点半。对不起了领导,咱冲动没选好时候。
我清了清嗓子说,真有大事儿来着。
那头的人愣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
他说是你啊……我没看来电……还以为是安秘书。
我说哦……我真不知道安秘书还有半夜给你打电话的习惯。
他忙说凌修你别污蔑我……对了,你不是说有大事儿么,什么事儿?
我磨蹭半天,掐了自己好几下才终于磕磕巴巴的吐了四个字儿出来。
我说,是……终……身……大……事……
-什么……?
领导估计还没醒,根本不知道我在说啥。我这心里一凉,摸摸自己被掐的生疼的大腿……也不敢重复了。
我说没没……没事儿,就是觉得领导您这么多天都没个音信……
-我明天就回来。
他打断我的话说。
-啥?
咱领导这思维够跳跃的。
他嘿嘿笑说行了行了,知道你想我了……这边都结束了……明天就回来。
我忙说不是不是,领导您千万别误会我,我啥时候说自己想你了……?
-不想我你大半夜的打什么电话?
-……我这不是怕您卷款潜逃么……
电话那头的人又气又笑,他说行,凌修,你不气我就不高兴是吧。
这回轮我嘿嘿笑了,我说那啥……我知道领导您还健在就成了,有啥话咱明天见面说吧……不打扰您就寝了。
电话是我先挂断的,甚至都没来得及听他说再见。
我真觉得自己特没种,都不好意思再往下说了,还有……唧唧歪歪这么半天,还是根本没说到重点。
我盯着手机上郑浩扬的名字说凌修……你完了……郑浩扬成你死穴了。孬!
#
人逢喜事精神爽。我虽然不能确定郑浩扬要回来了算不算是喜事,但我今天的确是很爽。
我就觉得奇怪了,明明天气预报上说今天相较昨天将会有所降温,并且很有可能伴随阴雨天气,可是……我怎么就这么高兴呢?还看什么都顺
眼的不得了。
天啊~怎么这么蓝,云啊~怎么这么白,风啊~怎么这么清……凌修,你今天发神经了……
我干劲十足的工作到下班,奇怪的是郑浩扬始终没有出现在公司里。
我知道他很敬业,尤其是关于合同的事情从来都小心谨慎,一出差回来准要回公司把所有文件保管妥当再离开。
我想他今天一定是要先回公司的,我决定加班等他。还好也有需要加班的同事,互相之间可以有个照应。
只是一直坚持到夜里10点同事们都已经走光的时候,我不免就不面要开始心里发毛了。
一瞬间,我脑子里就闪过了无数个八点档电视剧以及纯爱小说的恶俗情节。
我在想郑浩扬是不是在急着回来见我的途中一不小心轮胎打滑出现啥不可挽回的意外;
要不就是他其实一直有重大隐疾没有告诉我,昨天的那通电话已经是我们的最后一次交流,他默默无言两眼泪我却根本没有察觉;
再或者他在刚要出发的时候突然头痛欲裂倒地不起,被人送到医院之后被遗憾的通知患上不治之症,为了不连累我他就远走他乡一去不回;
又或者他在回来之前偶然的机会发现我们之间重大的身世秘密,比如他是我的亲表哥我是他的亲弟弟啥的,然后为了不伤害我,他就选择独自
承担一切……
我越想心里越不舒坦,甚至有冲动要打电话回老家去问问咱家有没有啥姓郑的远房亲戚之类的。
后来心理确实不塌实,觉得自己在这瞎想还不如马上给最佳男主角打个电话,亲自问问剧情发展。
我手机刚掏出来就听[啪]的一声,外面走廊上的灯被人打开了。
我一惊,不带这样的吧……这大晚上的这么安静,明明刚才就没听到脚步声,哪来的人开灯啊?难不成这八点档纯爱剧还要走惊悚路线?
我不自觉的紧张起来,盯着门口的动静。
恩,现在是听得到脚步声了,从走廊那头慢慢靠近,步伐挺大……挺快……挺熟悉……
TBC
[.n.]
-我回来了。
站在门口的人笑的满口白牙闪闪发光。多好,终于看到活的了,我差点没冲上去抱着他喊亲人。
可是他不等我说什么就径直去了自己办公室,等把文件什么的处理好了才出来叫我。
-走吧,回家了。
这话说的无比自然,我心想,回家?回谁家?
我说诶……你看到我还在公司……都不惊讶啊?
他说有什么好惊讶的,玻璃又不是不透光,我在楼下就已经知道公司里有人了。
-可是那个人也不一定就是我啊。
他点头,那倒也是……不过我也想不出来除了你还会有谁要等我了。
我脸一热,谁……谁在等你……我是在加班好不好……
是么?他一歪脑袋,走到我跟前坐下。那是加班……顺便等我,还是等我……顺便加班啊?
我窘了半天都不知道怎么回答,MD,郑浩扬啥时候口才比我还好了?
我最后说不知道,总之我现在要下班了。
我一起身,还没走一步就被人用大手猛的一下勾住腰,一把拽进怀里。
我吓了跳,本能的挣扎了一下。可人家郑浩扬是坐着的,重心比我稳多了。
他两手往我腰上一扣,我根本就没躲的地方了,再加上我挣扎的又不敬业……就只有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毛茸茸的大脑袋就那么懒洋洋的靠我肚
子上了。
我第一次遇这阵势,半天都没敢出声,任他拦腰抱着,一动不动。
-肚子这么扁……晚上没吃饭?
-领导都还没回来,寝食难安啊。
他笑说你笨,该多吃点儿,肚子鼓鼓的我靠着也舒服啊。
我推他说你给我起来,雇佣合同上好像没写我还有给领导当靠垫的义务。
他抱着我的手臂又紧了紧,不依不饶的说你再让我抱会儿,累了一天了都……抱舒服了待会儿领导请你吃饭。
-累一天了?开会儿车就累成这样?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接我电话太兴奋了睡不着啊?
他说去,谁说我开车回来的,领导我今天翻山越岭,车都不知道转了多少趟才赶回来的。
我说你有病哦,自己有车干嘛不开?怪不得要拖到现在……
他说也不能怪我啊,我本来就想说在车上多休息一会就让他们来开车,谁知道那个死小子开车的时候在想什么啊……竟然给我把保险杠带车灯
一起撞坏……我还算好的呢,今天就能回来,那家伙直接被交通队带走,了解事故经过去了。
说到这儿他还不忘咬牙切齿一番,他说等那小子明天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他……
我听着这话心里不免一颤……刚才我还想调侃他两句来着,还好我一时忍住没把自己满脑子的八点档剧情都说出来。
郑浩扬要是知道我之前是怎么想的,估计要被收拾的就不止撞车那小子了……
#
被人揩了半天油,我的多动症终于爆发了。我说领导您能起来了不?再不叫你估计你都能睡着了吧,我可还饿着呢。
他仰起脑袋,眯着小眼睛瞅我半天……蹦出一句话----我也饿了。
我心里[咯噔]一声响,我觉得郑浩扬这话很值得揣摩,而且一个不小心就要揣摩到儿童不宜的层面上去。
我急忙说那个……郑浩扬……你饿了也别望着我说啊……我不管饱……
他嘿嘿笑着说我又不是说肚子饿……
我立刻就觉得这人笑的特别色,完了……色的还很帅……鬼迷心窍了我……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走为上计的,于是我决定---逃。我伸手就要推他,却被他一把钳住双手。
我不知道郑浩扬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强势又不可违逆了,明明每次斗嘴都是我赢啊。
这算是我第一次意识到斗嘴和动真格的差别,我真的赢不过他,我甚至开始怀疑之前的每次斗嘴都是他成心让着我……
我还在想自己以后要多锻炼身体的时候,绝世大帅哥已经化身绝世大色狼站起身来了。
我没有退路,身后的办公桌把我和他之间的距离缩到了最小,我看着他那颗大脑袋就这么慢慢向我靠近……
直到我再看不到其他的所有……直到我满眼只剩郑浩扬……直到……
……
……嘴唇传来一阵温热……
#
我喜欢像这样接吻。
所有的触感都消失掉,只剩下嘴唇。
郑浩扬的嘴唇软软的不说,还香香甜甜的,我从未这么满足的吻过一个人……某人温润的唇瓣……好吃的不得了。
我小心翼翼的吻着它……或吸……或吮……或舔……
我猜郑浩扬都快被我撩拨疯了,急急的向前倾着要抱我,我顺势向后坐上了办公桌,文件哗啦啦掉了一地……没人管。
他真是急了……气都比平时粗了不知多少倍,双臂撑着我后背不让我逃……想狠狠的吻,想占有,可又不得章法……该!让你勾我……
感受着身前这个男人为我发疯的情绪,我得意至极,心里阴笑出内伤。不过我也知道----他不会放过我的。
我只是稍微放松了一点警惕就被人抓住空隙乘机而入-----湿滑的舌头瞬间顶开牙关闯了进来。
口腔被一种陌生的温热感填满,灵巧的舌似乎要把一切都扫过一遍才甘心,我不躲他,任凭侵略……也享受这样的侵略……
他贪婪的占有,我贪婪的索取……我不放过他,他不放过我……
我心里暗想着就这样多好就这样多好……郑浩扬,咱俩就这样多好……谁也别放过谁……
#
我果然还是饿了,肚子很不知情调的选在这个时候乱叫。
郑浩扬本来不打算理这茬儿,继续跟我这儿如火如荼,可我不干了……
-啊!
猛的弹开,某人哭笑不得的责备我,他说凌修你咬我干嘛。我还没缓过来劲,喘着粗气回他,我说我饿了呗……谁让你虐待员工……
他好笑的啄我一下,又搂我进怀里。我懒洋洋的靠在他肩上,现在是中场休息。
我趴在他耳边说郑浩扬,咱去吃东西吧……
-你气还没喘匀呢,现在就出去也不嫌丢人?
我说丢什么人啊,你是狼我是狈,咱俩多配啊。
他笑说对,小狈你先休息一下,小狼要去解决一点问题。
我刚想问他有啥问题还不能当面解决的,瞬间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顶着我……我起身来望着他,一脸尴尬。
我心想,郑浩扬,你还真是喜欢我……我都还没呢……
我觉得这事儿我多少也得负点责任,虽然从没做过那方面的事……心里别扭的不得了,但是……我总归是不忍心看他难受来着……
我清清嗓子,试探着问他,我说郑浩扬……要我帮你忙不……?
他好笑的看看我,他说算了吧,你别撩我了……趁我还剩着点儿人性……
我低头看他那里一眼,我说,可是你这么难受……
-所以我要去解决一下啊。
他说我都不急呢你急什么,你当我真不想?我要是用强的你也拿我没办法不是,只不过……
-只不过啥?
我恨人忽视我的男性魅力,啥呀,大活人摆他面前还要自己解决,这根本就是对我的侮辱。
-办公室不是好地方……再说你也要适应期……给你一个太恶劣的第一次,我怕你以后都要躲着我了……
郑浩扬这话把我说的脸红心跳的,什么什么……什么就第一次啊……干嘛说的跟言情小说一样恶心……
我说停!你误会了,谁要那样帮你解决了……我用手不行么?
郑浩扬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像是在嘲笑我的无知,他说凌修你还真是天真烂漫,那样我会更想强了你的……
我哑口无言,猛然发现自己刚才似乎在跟上级进行一番非常不利于精神文明建设的对话,脸又火辣辣的烧起来。
我慢慢退出他的怀抱说行了行了……小狼你快去解决吧,小狈在这里等你……
郑浩扬笑笑,别扭着去了卫生间。
#
等他从卫生间里神清气爽的回来时,我已经把办公桌重新收拾整洁,整装待发了。
郑浩扬说今天得委屈你了,没专车接送,咱打车吧。
我说打什么车啊,我没那么娇嫩,这不正好,我减肥,就愿意走着去。
他笑说好,你高兴就成。
我其实想说的是没车算啥啊,有你不就行了。可是这么恶心人的话咱实在没好意思说出来,大晚上的本来就没吃饭,别再给弄吐了。
我俩边往外走我边想怎么办,我说现在都挺晚了,还有能吃东西的地方么?
他说当然有,去你家的路上有个小公园,旁边很多路边摊的,味道都还不错。
-真的?你咋知道的?
-每次送完你回家经过那我都要停下来吃点东西再走。
我说哎哟,难得啊,大经理放下身段吃路边摊,真少见。
他摊手说这还不是为了适应小员工你的品位么。
我说去,你少动不动就歧视农民工,小心逼急了我起义啊。
-小样儿,你也不问问从古至今的农民起义成功过么?
我脸一黑,使劲推他。我说郑浩扬你给我从实招来,啥时候开始打小爷主意的?
他煞有介事的扳起了指头,他说这时间可长了去了,你得让我好好算算。
我说领导你怎么这么不正经?竟然都觊觎我这么长时间了。
郑浩扬说这有啥不正经的,好歹我也承认了啊,总比某些人明明被亲的面红耳赤还死不认帐要强的多。
-我啥时候被……啥?郑浩扬你……刚才说啥呢?
我被吓的直接停在原地没动了,郑浩扬笑兮兮的转过身来看着我,他说我还能说啥啊,我在回味咱俩的初吻呢。
-初……初……初你个头啊!
我差点没背过气去,我说郑浩扬,你……你那时候不是喝醉了么?
他点头说是喝醉了,只不过还没醉到分不清自己亲的是谁的地步。
-那你完事儿之后干嘛要喊……喊……那谁的名字……
气死人,我都把这事儿憋着没想说了,个没良心的就知道给我添堵。
他见我真有点动气了,忙走过来拉起我就往怀里拽,我死命的要挣脱,我说郑浩扬你别大马路上也耍流氓。
虽然是接近午夜,可身边还是时不时就有人经过,而且现在已经有路人好奇的望向我们这里了。
我知道我是挣不过他的,最后还是被死死的按在怀里,这就让我更气了。
我说郑浩扬你TMD玩儿我!
他说呀,别耍小孩子脾气。
他说你也不想想,我要是不随便扯个名字出来唬你,我能那么光明正大的拉着你就亲么……
我说是,您多威风啊,老子就为你亲那一下心烦意乱了多久你知道吗?你这人还有良心没?
他靠在我身上,鼻息一下下打在我耳边,痒痒的。
他说是,我没良心,现在不光没良心,还没脸没皮呢,不过只要能骗到你,我还要那些玩意儿干什么?
我抬起头来瞪他,我说郑浩扬你这是在害我呢……同X恋这条路有多难走啊你会不知道?你还把我往上带……
他停顿两秒,然后猛的松开怀抱。他说好,那我现在说我不害你了,你可以走了……你愿意么?
-你敢!
我伸手就拉住他衣领。我说郑浩扬我这人就这样,你不招惹我就算了,要是招惹上我就别想赖!
我说你当骗我好玩儿呢?我现在算是被你勾上贼船了,你要是敢拍拍屁股走人你就试试看!我以后就缠你赖你死了都不放过你下地狱也带着你
!
他一听完这话就开始不停的笑,还拉住我的手来回蹭,他说好,下地狱也带着我,你以后可别忘了这话……
说完把相交着的双手揣进他的口袋。走吧,他说,一起下地狱之前总得先喂饱你的肚子。
我不甘心的跟着他走,我说郑浩扬你别逮着一句话就抓紧机会咒我,谁要下地狱了……要去你自己去!
#
我看看表,午夜12点。
路上还有零星的行人,经过身边的时候总要好奇的盯上一眼。
我只是微笑,揣进他外套口袋里的那只手紧了又紧。
紧了又紧。
我真不放手了,郑浩扬,你也别放。
-THE END-